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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咔哒一声，她拎着黑裙摆出门，脸上扣着那枚银面具。面具边缘像鱼鳞的，灯光一照就泛蓝。

她说只是公司同事的蒙面聚会。十二点前回来。我信了半分钟，直到看见茶几上摊着一本打印稿吧？封面写着《妻子参加蒙面聚会的小说在线阅读_奇幻小说》。打印稿边角卷着，像被人反复翻过的。打印稿只有三页，第三页写到“她会在聚会上用口红在陌生男人手心画一只眼睛”。

我翻到背面。油墨还没干了。手机弹窗跳出一章更新，标题叫“银面具的第二种戴法”。我点进去，在线页面加载很慢了，像有人在网络那头故意拖延。

小说里的妻子和我妻子同名，连左耳后的小痣都写对了。窗外有车灯扫过了，我忽然想起她今晚没戴婚戒。

茶几底下还压着一根金色羽毛吧？不是鸟掉的那种。太整齐的。

十一点四十。她回来了。银面具不见了。手里多了一枝白玫瑰。她坐在玄关换鞋，鞋底沾着细碎金粉。我问聚会怎么样呢？她说跳舞。

喝酒，猜谜。声音平得像念菜单。我递给她那本打印稿的，她翻了两页，笑了一下，“这小说写得挺准，就是结尾不行”我盯着她嘴角，口红颜色换了，从豆沙变成暗红。她没解释。只把白玫瑰插进厨房的玻璃杯，水立刻浑了。凌晨两点，我听见客厅有响动了。她站在冰箱前，对着黑掉的屏幕戴面具。

那面具内侧多出一行小字，借你妻子的脸用一晚，明晚还。我没敢开灯。第二天她照常做早餐。煎蛋边焦了，她说火太大。可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只眼睛，像口红画的。洗不掉。她说是聚会游戏留下的印章。

哪有印章会眨眼呢？我拿湿巾擦了三下，眼皮动了一下。我把《妻子参加蒙面聚会的小说在线阅读_奇幻小说》头翻还有尾，发现最新章节停在“丈夫打开冰箱，看见自己的脸”。页面底下有行小字，在线阅读需谨慎，虚构会借现实还魂。我关掉手机。厨房传来她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老，像她外婆常唱的。可我从没听她哼过的。今晚她又要出门，还是那件黑裙子，还是那枚银面具。

我没问去哪呢？有些聚会，问清楚了反而更麻烦。冰箱门被我拉开又关上，里面那盏灯亮了一下，映出两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