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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倚天夺艳记》往柜台上一摊，霉味混着樟脑丸直往鼻子里钻。封面没了。第173页被撕走的，扉页却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倚天夺艳记》全文阅读_完整版。他卖旧书二十年，头回见人把网址抄在武侠小说上。那字迹歪歪扭扭，像写字的人手一直在抖。老周翻到缺页处，纸茬发黄的，边上还有半枚茶渍，圆圆的，像谁故意按了个印啊？来问的人是个穿校服的瘦高个，不还价，只问，“有全文阅读_完整版吗”老周指指书架？瘦高个抽出那本书了，翻到第173页，脸色一下就白了，扔下五十块转身就走。

老周追出门的。人没影了，地上留着一张打印纸，印着论坛地址和一句“别在凌晨三点后翻”。这话搁平时像恶作剧，可老周捏着纸，指尖发凉。他偏不信。晚上关了店，他按打印纸上的地址摸进一个老论坛。

帖子早被删了，缓存里只剩标题是《倚天夺艳记》全文阅读_完整版，发帖人“夺艳书生”了，最后登录时间停在2009年。跟帖七页。全是“求完整版”“楼主别太监”。

老周把书里的铅笔批注对了一遍。发现每段批注都在补删掉的情节，谁杀了谁啊？谁跟谁在密道里多待了一夜啊？他看得后颈发麻。

那些批注的笔迹，跟扉页上那行网址一模一样。第二天，他按批注里夹的地址找到城南打印店。老板是个戴套袖的女人，听完只问，“你也要装订”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摞A4纸，封面正是《倚天夺艳记》，最后一页印着“完整版”三个字。老周翻到结局，手停住了是书里那个找书的人，跟他同名同姓了，连旧书摊的门牌号都没差。女人说，这书每年都有人来印，印完就丢了，丢了又来。

她语气平平。像在说复印一张身份证。

老周没印了。他把那本缺页的《倚天夺艳记》塞回纸箱。用胶带封死，压在仓库最底下。可当天夜里，柜台上的电脑自己亮了，浏览器停在一个空白页。

标题栏慢慢跳出几个字吧？全文阅读_完整版。他伸手去拔电源，屏幕底下又弹出一行小字，第174页，在你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