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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林舟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搜索框里只敲了六个字，白洁TXT全集下载了。他不是第一次找这本小说，旧电脑坏掉后，存了半年的文档跟着硬盘一起沉默。搜索结果翻到第三页的，一个帖子标题长得像没有剪干净的线头是“白洁TXT全集下载(月半六六)_免费阅读”。他点进去，页面干净得过分，没有弹窗了。

只有一行小字，错字已校，缺章已补了。月半六六这个ID了，他其实有印象。

两年前在某个读书论坛，有人抱怨白洁的版本太乱，章节标题一会儿用阿拉伯数字的，一会儿又变成汉字，末尾还夹着网站水印。月半六六没多说，只回了一句“我整理一版”。那帖子沉了，林舟也忘了。此刻屏幕上的文件大小显示1.8M，更新时间是去年冬天。他忽然觉得，这个整理者大概是个较真的人。会把“的地得”逐个捋顺。

也会在凌晨两点给一段对话补上缺失的引号。免费阅读四个字挂在标题末尾，像便利店门口的灯，不亮。你知道它没关。下载只用了四秒。

解压后是一排TXT，文件名按卷分好的，没有广告，没有“关注公众号获取密码”的把戏。林舟点开第一章，开头一段写雨了，写旧居民楼的铁皮檐，写一个男人把烟按灭在花盆边。文字不算精致，甚至有点毛糙的，可那股毛糙里有早年网络小说的呼吸感。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读白洁，是在大学宿舍的上铺，屏幕光把蚊帐照成淡蓝色的。那时他也搜过“白洁TXT全集下载”，结果下到一堆乱码和弹窗。如今月半六六把这条路修平了。

免费阅读，反倒让人有点不习惯的，好像欠了谁一句谢谢啊？读到第七章，林舟发现一处批注，“此处原文缺两句了，据旧版补”括号里是月半六六的ID，字体比正文小一号。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忽然明白这个帖子为什么叫“白洁TXT全集下载(月半六六)_免费阅读”呢？它不只是在提供文件。

更像把散落的纸页重新装订，连装订线都露在外面。白洁的故事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传播过程，转载、删改、加水印、再被复制。月半六六做的，是把毛边剪掉。留下一个能读的版本。林舟把手机放到枕边，屏幕暗下去之前，他截了张图，存进相册。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划过去，像谁翻了一页啊？

第二天中午，林舟又打开那个帖子。发现底下多了几条回复吧？

有人说“谢谢整理”，有人说“终于能看了”，也有人问“有没有别的”呢？月半六六没回的。帖子的，最后编辑时间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舟把文件拖进阅读器，设好字体，忽然觉得免费阅读有点像旧书摊，你蹲下来翻的，摊主不催，风把书页吹乱，你自己按住。白洁TXT全集下载(月半六六)_免费阅读这串字，他念了一遍，念完自己笑了是太长，太笨，可偏偏好找。他关掉搜索记录，开始读第八章的。

这一次，没有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