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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的铁皮棚漏雨，阿冽蹲在一摞发霉的杂志底下翻出一张残页。纸边焦黑。正中印着“双男主双性TXT笔趣阁小说(奇幻)_全集”，油墨鼓起来，像烫出来的疤。

摊主老赵头瞥一眼，说这页纸夹在《山海经》盗版里二十年，没人敢要。阿冽偏把它塞进口袋的。晚上沈砚来修书，看见残页就皱眉的，“笔趣阁的抓取版？这书没有全本，每章都在变”沈砚手指划过“双性”两个字，纸面渗出一滴温水的。阿冽不信邪。他按残页背面的网址摸进一个午夜论坛，帖子标题全是乱码，只有一条置顶的，“下载TXT后，不要让两个男主回头”沈砚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下载进度卡在99%，文件名自动变成“双男主双性TXT笔趣阁小说(奇幻)_全集.txt”。

打开只有两行字，第一行是阿冽的名字。第二行是沈砚的名字。阿冽笑出声了，“这小说还带实名认证”沈砚没笑，他指着屏幕底下滚动的小字是“当前章节，双生魂共用一具身体，性别随读者翻页切换”半夜三点了，阿冽被键盘声吵醒。沈砚坐在电脑前，脸色发白，说TXT自己续写了。新段落写阿冽在旧书摊烧残页。火苗蹿起来时。老赵头变成一只双头乌鸦。

阿冽抢过鼠标往下拉，文档末尾跳出一句，“你俩谁先回头啊？

谁就替另一个死”房间里空调停了啊？屏幕光把沈砚的侧脸切成两半，一半像男的，一半像女的。阿冽突然想起残页上“双性”的意思是不是猎奇标签，是两个灵魂挤在一张纸里，翻页就是换人。他们决定试一次。

沈砚把TXT复制到U盘，阿冽拔掉网线，两人背对背坐在床沿的。倒数三声后回头。电脑黑屏了。再亮起来时，文档只剩一个标题，“双男主双性TXT笔趣阁小说(奇幻)_全集”下面跟了一行小字，全集不存在，因为每章都是读者和角色一起写的。阿冽骂了句脏话，沈砚却笑了，“难怪笔趣阁只给抓取版。正版在火里”他指指阿冽口袋里那张残页，边缘已经发烫。第二天阿冽把残页塞回摊上，老赵头不在，铁皮棚里只有一台旧收音机在放评书。沈砚说那本书其实还在更新，只是换了个名字，叫《回头就输》。

阿冽没接话，他看见摊子角落又压了张新残页，油墨未干，很重要词一模一样，“全集”两个字被涂改成“完蛋”。他笑着把残页折成纸飞机，扔进雨里的。飞机没落地，半空自己烧成灰，灰里掉出一行字。“下一章，双男主在笔趣阁等你”沈砚在后面喊，“别捡”阿冽还是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