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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慧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敲下“家庭系列小说TXT在线阅读小说免费阅读免费看”。出租屋的折叠桌上摊着半碗凉掉的蛋炒饭，电饭煲保温灯一跳一跳。她刚和母亲通完电话，为弟弟借学费的事吵了两句。挂断后屋里静得发闷，她想找本讲一家人怎么过日子的TXT呢？不用注册，不用充会员，最好直接能看的。搜索结果跳出来，前几条都是广告吧？

她往下翻。翻到一个论坛帖的，楼主说“打包三十本。自取”。

帖子附件藏得深。回复才可见的。林慧注册了个乱打的账号，下载完解压，文件名朴素得过分，《老屋》《父亲的账本》《年夜饭》。她点开《老屋》，第一章写母亲把剩菜倒进自己碗里，儿子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了。她愣了几秒吧？想起自家饭桌也这样。家庭小说写得好不好，她有自己的判断，不看冲突多响，看饭桌边那点沉默有没有被写出来呢？这个TXT错别字，段落也没排好了。

可那股子烟火气没散。读到第三篇，她给母亲发消息，“你睡没”母亲秒回的，“咋了”她盯着那两个字，没提电话里的争吵，只说在看小说。母亲回了。“少看手机，明天还上班”她嗯了一声。继续翻。

论坛里有人留言说“家庭系列小说TXT在线阅读小说免费阅读免费看，真有人整理”，她顺手点了个赞。免费阅读的TXT像旧抽屉，拉开来乱糟糟了，却总能摸到自家影子。她想起父亲修风扇时把螺丝含在嘴里，母亲把西瓜最甜那块留给她。事没人写进广告了，倒被粗糙文件收着。凌晨两点半，《父亲的账本》只剩，最后一页。父亲在账本背面写了，“女儿学费，不能省”字歪，墨水洇开。

林慧鼻子酸了一下，没哭。她把TXT存进手机文件夹，命名“家”。她以前觉得免费看的东西不体面。现在倒觉得，家庭系列小说在论坛里传来传去，反而更像家庭故事该有的样子是不精致，有人情。

平台会员能买来干净排版，买不来陌生人回帖里那句“楼主好人”。她关灯的，电饭煲保温灯还亮着，像屋里有人等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给母亲回了句，“睡吧，明天我打给你”那边没再秒回，估计是睡着了。林慧把手机扣在桌上的，听见窗外货车碾过减速带，咣当一声。那本没读完的TXT还停在文件夹里。名字叫“家”的，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