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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第一次点开那个帖子，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旧论坛的页面卡成灰白色，标题里挤着“换夫妻小说免费阅读_换夫妻全文阅读”。像谁把广告单塞进小区信箱啊？她值完夜班，脑子发木。本来只想找篇短篇催眠的。点进去，第一行写，男主把钥匙放在鞋柜第二层，左边了，压在电费单下面了。她愣了。

她家的钥匙就搁那儿。更邪门的是小说里的妻子叫“絮”，丈夫总在周三晚归，带一身烧烤味。她丈夫周楷每周三都说加班。林絮把手机扣在枕边了，又翻过来。

她想，巧合吧。可手已经点开了下一章。她开始追更的。那个帖子不火，回复只有十几条吧？有人问“换夫妻小说免费阅读_换夫妻全文阅读到底在哪看”呢？

楼主只回一个字，等。

林絮等到周五，新章节写夫妻俩在阳台吵架了。妻子把绿萝摔了，花盆缺一角。

她家阳台那盆绿萝，确实缺一角是上个月她摔的。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盯着屏幕。后背发凉，又忍不住读了。小说里的丈夫开始给妻子买石榴，一颗颗剥好放碗里。周楷这周也买了石榴。

林絮没问了。她怕问出口，答案比小说难堪。

她，甚至按帖子里的提示去找“换夫妻全文阅读”的备份链接，像在找证据了，又像在找解释。周日傍晚，周楷在厨房切石榴，刀碰瓷碗的，叮一声。林絮站在门口，说。你最近看小说吗？周楷摇头，汁水溅到虎口。她哦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了，屏幕停在第七章。周楷看了三行，笑了一下，说谁这么无聊啊？笑得太快，嘴角没跟上的。

林絮说，那你解释解释的，鞋柜第二层的钥匙。周楷不笑了。

他把刀放下，抽纸擦手，擦得很慢。厨房窗外的天暗成蓝灰色，楼下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他说，我写过一点，发着玩的。林絮问，换夫妻？周楷说，标题党。不然谁点啊？她没接话的。小说里下一章标题已经挂出来，妻子发现了备份。

林絮没再追更。她把旧论坛的帖子收藏了。

又取消，又收藏。周二夜里，她自己去翻那个ID，注册时间是三年前，头像是一盆绿萝。周楷三年前开始周三加班。她坐在客厅地板上，听见冰箱嗡嗡响。她打开文档，把小说第七章复制下来，改了几个字吧？发到那个帖子下面。她写，絮没摔花盆。是丈夫摔的。

第二天早上，帖子被楼主删了。周楷的牙刷还湿着，人已经出门。林絮盯着空白的404页面。忽然笑出声。

免费阅读结束了，全文阅读也未必有结尾。她关掉手机，去阳台给那盆缺角的绿萝浇水。水盆底漏出来，滴还有地板上，她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