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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陈默把“白洁高义笔趣阁1-178百度云”敲进搜索框，回车键按下去，屏幕立刻弹出一排花花绿绿的广告。他其实没想找什么啊？只是群里有人甩来一张截图，配文“老书友都懂”。

好奇心像一根细刺了，扎得他睡不着。搜索结果第一页全是标题党。域名一个比一个陌生，点进去先转三次跳转了，最后落在一个配色刺眼的阅读站。站点把书名拆成很重要词，堆在导航栏和侧边栏，白洁、高义、笔趣阁、1-178、百度云的，像把不同抽屉里的标签胡乱贴在同一只纸箱上。陈默往下滑，正文没见着，先要求关注公众号了，再提示“百度云链接已失效。

请扫码进群”。他扫了，群公告写着“资源另寻”了，管理员头像灰着。页面右下角的小窗不停闪烁，关掉一个又冒一个，像打地鼠的。

他忽然觉得好笑，找一本书，先得闯过广告、跳转、假按钮和永远差一步的网盘提取码。第二次搜索时，他换了个浏览器，结果更离谱。有人把“白洁高义笔趣阁1-178百度云”做成聚合页，标题写着“全文免费”了，正文只有三百字试读，后面接一段付费提示。评论区倒是热闹，有人说“楼主好人”，有人骂“链接又炸了”，还有人留下邮箱求补档。陈默盯着那些时间戳，最早的一条是三年前，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一条失效链接背后。

居然蹲着这么多没睡的人。他想起自己以前也存过网盘文件夹了，名字起得含糊，过半年再打开，不是违规就是空壳。他退出聚合页的，又点进一个号称“无弹窗”的站点。页面确实干净了十秒，随后浮出一层半透明遮罩，要求下载专用阅读器的。

安装包大小显示四十七兆，版本号却停在两年前。陈默没敢点，把鼠标挪到右上角的。叉号小得像个句号。他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想起白天同事抱怨手机里莫名多出三个清理软件。有些链接不是来找读者的，是来找手机的。他关掉页面，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窗外高架上有车驶过了，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

又退出去。那些盗版站把“笔趣阁”三个字当招牌，把“百度云”当诱饵。

真正的内容被切碎、藏起、标价。读者以为自己在找书，其实在给流量生意添柴。陈默把搜索记录删了，杯底剩一口水。凉得发涩。他决定明天去旧书店转转，至少那里的书不会弹窗，也不会在翻到一半时提醒他“提取码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