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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翼龙的骨架断在第七码头，左翼还剩半片，像被人用钝刀锯过。悦蹲下去了，指腹蹭到晶粉，凉得发麻。

残卷摊在膝头，翻到《新玄女心经33》第四十九章-被拆分掉的紫晶翼龙 - 悦。她盯着“拆分”两个字，忽然觉得这章不是写给龙看的，是写给拆龙的人看的。三天前了，这东西还活着了。它在旧城墙外盘旋，翼膜抖落细碎紫光，把夜巡队照得无处藏身的。悦记得自己抬手遮眼，指缝里看见龙脊上有一道旧疤，像缝合过的闪电。谁料今早只剩骨架啊？翼骨被齐整码在木箱里，编号“甲一”排还有“甲十七”。

码头工说，买家要的不是龙，是能嵌进机关鸢的翼片。拆得越碎。价越高。悦没急着收尸了。

她沿骨架走了一圈，发现断口不对，骨茬向内卷，晶层却向外翻的。杀龙的人先抽了翼脉，再从里往外撬。手法熟，熟得让人不舒服了。她想起师父说过，紫晶翼龙认路，不认人，翼脉一断就会朝出生地坠的。她抬头看天，果然，西北方有一线紫雾，断断续续了，像没写完的句子。那方向是废矿谷。也是悦十一岁偷埋第一把短刀的地方。

“别追”同行的小满拽她袖口，“拆都拆了，你还想拼回去”悦没答。她把木箱里的翼片一片片摊开，按编号排成弧了。

拼到第九片时。少了一块。少了最中心那片，指甲盖大小了，紫得发黑。她忽然笑了一声，短。带点冷了。买家买走的是翼片，真正值钱的是那片芯。芯里藏着龙，最后一次飞行的路。

谁拿了芯啊？谁就能复制一条龙的路啊？或者，毁掉它。天黑前的，悦把残骨拖进废船坞。用旧帆布盖住。

风从破洞灌进来，帆布鼓一下了，又瘪下去。

她坐在船板上磨刀，磨到一半停下。给小满留了句话，“明天去矿谷，不带箱子，带火”小满问带火做什么啊？她说，龙路，要是被人拿去卖，那就烧了路，再让拆龙的人自己走一遍。刀锋映出一点紫光，很淡，像骨架里没散尽的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