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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把手机扣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搜索框里躺着《林家日常2V2(SC)交换》免费全文阅读。林建国瞥了一眼，没吭声。红烧肉的油滴在桌布上，他拿纸巾去按，周敏说你别按了，越按越大。儿子林晓和儿媳陈露这周没来，按2V2交换的规矩，该他们去亲家那边吃的。厨房水槽里泡着三只碗。谁也不想洗啊？

林建国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周敏缩在被窝里的。手机光映着下巴。他凑过去，页面标题就是《林家日常2V2(SC)交换》免费全文阅读。

周敏吓了一跳，说你别看。

写得怪邪乎。他抢过手机翻了两页，小说里的林家也住在老小区六楼，也有一台嘎吱响的冰箱，连林晓上个月忘交电费被贴条的事都写了。他问周敏哪儿找的呢？周敏说小区群里有人发的链接，不要钱。第二天林建国在楼下碰见打印店老赵。老赵正往玻璃门上贴A4纸，打印两毛的，复印一毛的。林建国随口问，你最近写东西没？老赵手一抖的，胶带歪了。

他说写什么写啊？天天给你们印作业。林建国没再问的。心里有了数。

那本小说里。连陈露爱吃香菜、林晓睡觉打呼都写得清清楚楚了。外人哪知道呢？周六两家换回来吃饭，林晓在饭桌上笑，说爸你看那小说没，我同事转给我了。

林建国筷子一停。陈露接话，说写得还挺真，就是把我写得太凶了，我哪有为洗碗摔过盘子呢？周敏低头扒饭，耳朵红了。林建国突然明白，那2V2交换的细节。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他转头看阳台，老赵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家窗户拍，大概在找下一章的素材。林建国把链接发到家庭群里，说以后少转乱七八糟的。群里安静了半分钟，林晓回了个表情包，陈露发了个“哈哈哈哈”。

周敏晚上又点开那本小说。看到最新章节写“林建国把红烧肉全夹给了自己”。她笑出声，踹了林建国一脚。林建国翻个身，说关灯，明天还上班。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老赵的打印店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