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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最后一摞旧书捆好，电脑屏幕还亮着。论坛新帖只有一行字的，“《文人书屋电子书下载》文人书屋电子书下载免费全文，亲测能开”他嗤了一声，手指却已经点上去。

页面加载很慢了，蓝底白字，像九十年代学校机房。书名按拼音排，没有广告的，没有登录弹窗的。他找到那本找了三年的《雨巷集》。点下载。PDF居然真的弹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林默停住。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批注，“给爱读闲书的人。不要拿去卖”扫描件边缘还留着借书卡的影子，日期停在1998年。

他给站长发了封邮件。只问一句的，书哪来的呢？回信第二天才到，署名老周，退休图书馆员了，说自家阳台堆了四箱旧书，扫描仪是儿子淘汰的。一天录十页，录完就睡了。文人书屋电子书下载这件事，他做了七年。

林默后来去过老周家。阳台窄得转身都难了，晾衣绳上夹着书页，风扇吱呀转了。老周说免费全文不是噱头，早年有人拿扫描件去卖了，他气得三天没开电脑。每本PDF都加一行字，算是提醒。

林默帮他校对错页了，两个人蹲在地上对目录，像修补一条漏水的管子。老周递给他一杯凉茶。说书这东西。借来借去才活。网站关停那晚，林默正在加班。域名变成空白页的。只剩一行小字，服务器到期。

他以为自己会失落，结果只是把下载过的文件夹重新排了序。三个月后，有人在旧书论坛贴出镜像链接，标题还是老样子。他点开。

PDF末尾的批注还在，只是借书卡影子更淡了。林默没再给站长写信。

他把自己校对过的版本传上去。文件名后面加了个“校”。有人留言说谢谢。他回了个嗯。窗外天快亮，楼下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拐过街角。

他想，老周大概还在阳台上录书，一页一页，慢得像旧钟。文人书屋电子书下载免费全文这几个字吧？听着像广告，落到具体的人手里，是一本又一本被翻旧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