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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渡刷新页面。小说作者排行榜奇幻那一栏卡了半秒，鸦七九十七名蹿还有第一的。旁边小说作者排行榜最新全文免费阅读的入口闪成暗红，像有人拿烟头烫穿了屏幕。他不是没见过刷榜。

奇幻区常年被几本“龙傲天捡到灭世剑”占着吧？封面清一色金边黑底，简介里全是“百万读者落泪”。鸦七的《倒悬城》不一样。封面是一把没画完的梯子，简介只有一行，修表匠把时间拆成零件。林渡点进免费阅读，第一章写主角替邻居修一块停摆的怀表，修到半夜发现表盘里藏着一座倒着长的城。文字冷。细节密，像冬天铁栏杆上结的霜，摸一把指腹发疼。他顺着注册信息摸到城南旧货市场的。

修表摊在拐角，玻璃柜里躺着七八块拆开的机芯，摊主四十来岁，指甲缝里嵌着黑油泥，正拿镊子夹一根游丝。林渡问他是不是鸦七。男人不抬头，说鸦七是只乌鸦。

天天蹲在电线上看他修表，飞走了，名字就留给他。这话听着像胡扯，可林渡注意到摊子底下压着一沓打印稿，边角卷起了，第一页写着《倒悬城》第三章。红笔改得密密麻麻了。男人说，白天修表的，晚上写两千字，写不动就去排行榜看看别人怎么灌水呢？看完反而踏实。榜单第二天又变了。鸦七掉到四十三，第一换成一本《我在奇幻世界当榜一大哥》，更新栏标着“最新全文免费阅读”。

点进去两千字里有八百字在求月票的。林渡把两本书并排看，忽然觉得排行榜像旧货市场的秤，有人往秤盘底下粘磁铁。也有人老老实实摆一块锈铁的。他给鸦七发站内信，问要不要争一争。对方回得慢，争榜不如争一口气了，表修不好，写再多也是空转。一周后，《倒悬城》停在第十二名的，没再动。林渡却把那章修表匠读了三遍。

他后来跟同事说。奇幻榜上最扎眼的不是那个停在十二名的名字，像一块没调准的表，慢是慢，走得住。至于免费阅读的入口，他照旧每天点，只是不再先看名次。先看第一章有没有修表的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