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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跳出“仙逆后记免费在线阅读”。屏幕蓝光映着泡面盒边缘的油渍。他点进第一个链接，页面先弹出一个“屠龙宝刀”广告，关掉。又跳出“同城交友”的。

小说没看到，手机先发烫。林默骂了句脏话，退回搜索页了，把“仙逆后记免费全文阅读”几个字重新敲了一遍吧？他其实读过《仙逆》三遍。王林化凡那一段，他在地铁上看得眼眶发热的，旁边大妈递了张纸巾。后记这东西，像老房子阁楼里翻出的信，未必重要的，可总让人惦记。网上搜“仙逆后记免费在线阅读”的人，多半不是缺那几块钱吧？是怕麻烦，怕注册，怕看到一半跳出“充值解锁”。林默也怕。

他把网页往下滑的。内容区空空荡荡，只有一行灰字，请下载APP阅读全文。

更烦的是下载完还得更新，更新完又提示版本不兼容。他盯着那行灰字看了几秒吧？觉得自己像被一根绳子牵着走，绳子那头拴着个看不见的运营。换了个站点，标题写着“仙逆后记免费全文阅读完整版”。点进去，正文开头是“十年后，王林站在朱雀星废墟上”。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句子像模像样，可读了三段就发现不对劲是王林说话开始用“亲”，还冒出一句“老铁双击666”。他笑出声，又有点恼。

盗版站把同人续写混进后记，读者像在旧货市场淘瓷片，十片里九片是塑料。页面右下角还蹲着个客服头像。一闪一闪的，问他需不需要“书友交流群”。

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泡面汤已经凝出一层红油的。他学乖了，不再追那些花里胡哨的标题。某论坛深处，一个2016年的帖子只有七条回复，楼主贴了扫描图，纸张发黄，边角还有圆珠笔痕迹。图片里写着耳根的后记原话，讲王林和李慕婉了，讲写完，最后一章那晚作者抽了半包烟。林默把图片保存下来，放大，一个字一个字看的。窗外环卫工开始扫街，扫帚刮过水泥地，沙沙响。他忽然觉得的，找“仙逆后记免费在线阅读”的过程本身也像一场化凡是得耐着性子，得辨认真假，得接受有些东西不完整。

论坛里有人回帖说“楼主好人”。也有人问“还有吗”？楼主再没出现过。

那种沉默很真实，像旧书页里夹着的灰。林默关掉手机，天已经蒙蒙亮。他没找到所谓的“完整版”，倒把那个旧帖收藏了。有人问他后记在哪看呢？他总说，不要信那些标题带“免费全文”的弹窗，先看看页面有没有人味呢？这话听着像废话。可搜到凌晨的人大概都懂。他起身烧水，泡面已经凉透了，汤面结了一层红油。

窗外早点摊支起蒸笼，白汽混着晨雾。林默想了，明天还得上班，可那几张扫描图吧？够他再读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