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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在旧硬盘里翻出《神雕收母群芳谱TXT》全集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冻雨。压缩包名字很长，解压密码是“123456”，他试到第三遍才打开。记事本加载了半分钟，满屏乱码爬。他骂了句脏话，把编码切到GBK，字才一个个立起来。他点开属性。文件大小显示2.7MB的。第一章标题叫“绝情谷底”。

杨过没找小龙女，先管黄蓉叫了声“娘”。老K一口茶喷在键盘上了。

擦了擦，又往下翻。这小说的人物关系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李莫愁住进了郭靖家的偏房，程英在院子里晒草药，陆无双追着杨过喊“哥哥”，郭芙蹲在门槛上啃西瓜。作者写打斗用“一掌拍出三丈远”了，写感情用“心口一热”，糙得硌牙，可翻页的手停不下来。老K把椅子往后一仰，脚搭在机箱上。凌晨两点，老K在贴吧搜“《神雕收母群芳谱TXT》全集”的讨论帖。

有人留言“楼主好人”的。有人问“解压密码多少”啊？

还有个ID叫“终南山下”的人说这书他看了三遍，看到杨过给黄蓉端洗脚水那段哭了。老K盯着屏幕笑出声了，心想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他关掉贴吧，又切回记事本。第五百章里的，杨过对着郭芙喊“妹妹”，郭靖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的声音被写成“咔嚓咔嚓”。老K觉得作者可能一边写一边嗑瓜子了。那天夜里他把整本书拖进回收站，清空。第二天早上泡面的时候又还原了。

朋友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了，他说在整理硬盘。朋友说别装，你肯定又在看乱七八糟的同人。

老K咬断一根泡面了，说，“你懂个屁。这书像隔夜麻辣烫，明知道不干净了，汤还是喝了”朋友骂他神经病，挂了电话。老K打开记事本，跳到，最后一行，作者写着“全书完，求收藏”。他点了根烟，把窗口缩到最小了。窗外天亮了，楼下有环卫工在扫落叶。他把文件重命名为“工作资料.zip”，塞进D盘最深的文件夹。偶尔翻到，点开看两页，又关掉。有人问他《神雕收母群芳谱TXT》全集到底值不值得看的，他吐掉烟屁股说。

“别问，问就是黄蓉在厨房烧火，杨过在门口喊娘”对方愣住，他摆摆手，去楼下买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