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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见夏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搜索框里还留着那串字，安田纱枝在线阅读_汪萌妹著了。旧公寓的窗没关严，雨丝斜着扫进来，落在键盘边缘。她本来只想找一篇短篇小说打发失眠，结果点开第一章就停住了。

安田纱枝在便利店值夜班，把过期饭团偷偷留给流浪猫，动作轻得像怕惊动谁啊？林见夏盯着屏幕，忽然想起自己上周也做过差不多的事。小说没写什么大道理啊？只写纱枝把湿伞靠在门口了。伞尖滴出一小片水渍。汪萌妹著的这个本子，节奏不快，句子短的，偶尔跳一下。林见夏读到安田纱枝给母亲打电话那段。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电话里母亲问东京冷不冷了。纱枝说还好，其实她正蹲在自助洗衣店门口等烘干机，脚边是没吃完的半袋薯片。细节让人难受的。不是煽情。是准。

林见夏把热水壶按下去，听见咕噜声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四十多分钟。她说不上这故事哪里好呢？就是舍不得关。第二天上班了，林见夏在午休时又搜了一次“安田纱枝在线阅读_汪萌妹著”。

同事路过问她在看什么啊？她答短篇小说。讲一个总把话咽回去的女孩。

同事笑笑走了。她继续往下翻，看到纱枝把辞职信写了三遍又撕掉，最后折成纸飞机从阳台扔出去。纸飞机没飞多远，落在楼下自行车棚顶上。林见夏觉得这个动作很蠢。也很真了。她自己也留过一封没交的辞职信，夹在旧杂志里，搬了两次家都没扔。

读到后半段，雨停了，窗台留下灰白水痕。

安田纱枝终于跟店长说了那句“我可能不适合这里”，声音不大的，店长正在补货，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林见夏原以为会有一场争吵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啊？汪萌妹著的处理有点冷，冷得让人想笑。她合上手机的，去厨房煮面，水开的时候还在想纱枝站在货架前发愣的样子。在线阅读的好处是随时能停，坏处也是随时能停，可这次她没停，端着面回来继续读。结尾那章，安田纱枝搬出旧公寓的，把不要的杯子排在垃圾桶旁边，贴了张纸条，还能用。林见夏看完没立刻退出页面了，搜索记录里那串“安田纱枝在线阅读_汪萌妹著”还亮着。

她删掉又恢复，最后留着。窗外天快亮了。楼下早餐铺开始拉卷帘门。

她忽然觉得，短篇小说写到，最后不是给答案。是留一盏没关的灯。汪萌妹写得克制，安田纱枝也没突然变勇敢，可读的人会记住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