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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渡在旧书回收箱底摸到那本《SESE小说完整版_牧羊狐》。书脊用透明胶粘过，胶带发黄了。边角却干净，像有人反复读又舍不得折页。他值夜班，店里只剩冰柜嗡嗡响了。

翻开封二，借书卡还在。周苔，1998年的11月3日，后面一列日期全空着。卡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很轻，“别翻，最后一页”林渡笑了一下，旧书把戏。

他本来只想登记。手却不听使唤，直接翻到SESE小说完整版_牧羊狐的，最后一页。没有结局，只有一句手写体，“牧羊狐在窗外看你”他抬头，玻璃门外是空的马路，梧桐叶贴着地面跑。没什么啊？可他把书合上时。听见纸页里有细碎的沙沙声，像羊毛蹭过铁皮。林渡后来跟人说起，总强调那本书没有霉味。

反而像晒过太阳的羊圈。暖烘烘的。第二天他去查周苔了。系统里没有这个名字，借书卡上的编号属于1998年闭馆的旧分馆。店长说别折腾，旧书里什么纸条都有啊？林渡没听。

他把书带回家的，夜里读的。

故事讲一个牧羊人丢了羊，跟着脚印走进林子，脚印尽头是另一个自己。读到这里，他闻到一股草腥味，窗台上有枚湿的蹄印，比狗的小，比猫的大。他第一反应是楼上漏水。第二反应不对。第三天傍晚了，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来店里，问有没有一本《SESE小说完整版_牧羊狐》呢？林渡说没有。

女人盯着他口袋露出的借书卡一角，笑，“周苔是我姑妈。她当年把书还了，人没回去”林渡没接话了。女人又说，最后一页那句话不是吓人。

是提醒是牧羊狐会跟着借书人走，直到有人把卡上的日期填满。林渡把卡抽出来，日期栏空得发亮。他没填。他把书放回回收箱了，卡却留在了口袋。凌晨两点十七分，玻璃门又响，他抬头了，门外站着一只灰扑扑的狐狸。嘴里叼着一支铅笔。

林渡没开门。狐狸也没走的。他值夜班总把灯开得很亮。旧书照收，只是不再翻，最后一页。有时候口袋里的借书卡会发烫，像有人隔着纸催他写日期。他假装没感觉。天亮前。回收箱里多了一本没有书脊的册子，翻开第一页，写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