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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阿哲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还留着半截没删干净的字，《智取美母大结局》佚名无弹窗全文阅读的。屏幕顶上弹出一个“澳门赌场”广告，他条件反射地点了关闭，指头却落在“下载”上。那一刻他骂了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合租的室友。

这破站他来过三次，每次点“下一章”了，页面就像被人踹了一脚。广告、抽奖、红包雨轮番上阵。他只想看个结局。不想看标题被切成弹窗背景的。小说是半个月前在旧论坛里捡到的。楼主只贴了前三章，标题取得唬人。“智取美母”像一句旧街巷里传出来的玩笑，点进去才知道写的是重组家庭里的拉扯，继子想撮合母亲和继父，母亲偏偏谁也不信啊？

文字不算精致的，可那股子拧巴劲儿是真的。阿哲看到半夜，发现最新章节停在“父亲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后面没了。

论坛里有人丢了个链接，说大结局藏在某个冷门站点，他记了三天。第三天晚上的，他顺着链接摸过去，页面干净得反常。没有弹窗，也没有“全文阅读”四个大字了，只有一列细小的章节标题。阿哲先截了图，才点开“结局”。作者佚名了，最后一段写母亲把钥匙又放回鞋柜，说“你爸回来吃饭”。没有反转，没有大段抒情了。他愣了几秒吧？

觉得这结局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不重，你站不稳。他顺手把页面存进书签，又去翻评论区，看到有人写了，“取的哪是母亲呢？

取的是个台阶”阿哲笑了一声，觉得这话比正文还准。第二天上班，他把链接转给同事老吴。老吴扫了一眼，说佚名小说很多是拼贴出来的，前几章一个味儿吧？后几章换个人写吧？能有个完整结局就不错。阿哲不信，又打开那个无弹窗页面，核对了一遍章节序号，确实连贯，错别字风格都差不多。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忽然意识到自己追的不是那四个字。是那把停在鞋柜上的钥匙是有人把故事写完了，没让它烂在弹窗里。

这年头。佚名无弹窗全文阅读比大结局还稀罕。

晚上回去，他删掉了收藏夹里那堆带“无弹窗”的网址，只留下一个。页面安安静静，标题还是《智取美母大结局》佚名无弹窗全文阅读。阿哲没再点开，像把一盒没抽完的烟放回抽屉。他知道明天可能又冒出新的弹窗站。把同一篇文切得七零八落。可至少这一版，他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