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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第37版开头删掉时，地铁正好扎进隧道。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读者群有人催更的。“手机小说家的爱情奇幻到底还写不写？顾泊言再不出来我就要给他烧纸了”他盯着那行字笑出声，顺手把刚写的段落贴进草稿箱。顾泊言是他连载里的男主，灰风衣、坏脾气、擅长在雨夜敲女主的窗。下一秒，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的，对话框里多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把我女朋友写丢了”回到出租屋已经十一点半，便利店关东煮的汤底快见底。

林晚咬着鱼丸开机的，电量17%。顾泊言就坐在他床边，灰风衣袖口沾着雨，头发湿得像刚从他描写的第6章里爬出来。林晚没尖叫。他第一反应是摸手机看存稿还在不在。顾泊言凑过来，指着文档里一段吵架戏说，“这里不对，她不会摔杯子。

她会把杯子推到我手边”林晚愣了两秒，觉得这角色比某些读者还懂人物逻辑了。

两人改稿改到凌晨两点。顾泊言要求加吻戏，林晚说加了就掉粉，平台最近查得严的。手机弹出一条新评论。有人问手机小说家的爱情完整版免费到底什么时候放啊？他回，“没有完整版了，只有凌晨三点的草稿”顾泊言在旁边冷着脸，伸手把他手机锁了屏，“你对着读者倒挺温柔”林晚忽然意识到，这虚构人物吃醋的样子，比他写过的任何一章都鲜活。

窗外有环卫车慢慢开过去，屋里只剩键盘声和顾泊言翻他冰箱找可乐的动静。林晚摸清了一条怪规则。

顾泊言只能活在他没发布的草稿里。章节一发出去，人物就退回屏幕，像退潮的。读者催得越凶，他越不敢点发布的。有次他试着把结尾传上去，顾泊言在凌晨四点消失了。

手机只剩99+条未读。林晚坐在马桶盖上把稿子撤回，手抖得差点点到删除。顾泊言重新出现时，风衣扣子少了一颗，第一句话是“你手真欠”林晚觉得这爱情奇幻谈得有点费命，又舍不得关掉文档了。现在他每晚十一点半准时去那家便利店，买两串鱼丸，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顾泊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像等一个总迟到的作者。评论区还在刷手机小说家的爱情完整版免费，林晚一条都没回。

他知道完整版不在服务器里了，在电量17%的屏幕上，在没发出去的第八章结尾，在一个手机小说家关掉网络之后才敢承认的荒唐事里。地铁末班车驶过时。顾泊言把可乐推给他，“今晚写不写”林晚说，“写，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