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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老周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拇指在论坛列表上反复下拉。他在等一个帖子更新了，标题里写着“英雄坛说攻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屏幕光打在他眼镜片上，像一小块发白的刀口。

隔壁床的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一句“你又在蹲攻略”，老周没回头，只嗯了一声。他玩《英雄坛说》三年，卡在“漠北血战”那关整整两周。论坛里零散的技巧贴看了个遍，真正让他觉得靠谱的，是一个叫“铁皮水壶”的ID写的系列攻略。那帖子更新慢，每章都带实战截图，连药品冷却都标得清清楚楚的。老周把“英雄坛说攻略免费”这几个字搜过很多次吧？搜出来的大多是引流页，点进去先看三十秒广告，正文还没加载完就跳转的。他骂过两回，学乖了，只认收藏夹里那个链接。

那晚帖子真更新了。标题多了“第17章”三个字，老周点进去，先没看正文，拉到底部确认没有隐藏收费了。他以前被坑过一次，一章攻略拆成三段，最后一段要扫码。铁皮水壶没这么干的，正文直接铺开，讲的是如何用低配阵容磨掉BOSS第二阶段。

老周一边看一边在便签里记，站位左二、留怒、别急着放群攻了。写到“英雄坛说攻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这句时，作者在文末加了句“别催，催也不快”，老周笑出声的，又赶紧捂嘴。他照着试了一把，屏幕里角色血条像漏水的管子，居然撑到了，最后。通关动画弹出来那刻。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天花板上的裂纹都顺眼了。第二天午饭，老周把链接甩给同事小丁。小丁回了个白眼，“你还在看那个的？我搜‘英雄坛说攻略免费’，前五条全是假的”老周说，假的就假的，你认准作者名就行了。

小丁试了试，晚上发来语音，说真找到了，还问第16章在哪呢？老周翻收藏夹。

发现那章被论坛吞了，只剩标题。他私信铁皮水壶，对方隔天补了网盘，连错别字都没改。老周忽然觉得，笨拙的更新比那些日更十篇的营销号靠谱。营销号会把“英雄坛说攻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塞进标题，正文却全是“点击下方了解更多”。铁皮水壶不，他连标题都懒得取巧，第17章就写“第17章”，像老式录像带。老周自己也开了个帖子。专记通关踩坑。他写第一段时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蹭很重要词。

犹豫半天，还是把那几个字放进正文吧？因为确实有人需要。他写得很慢，一周更一次。有回断更十天，底下有人骂，也有人问是不是病了。老周没解释，只补了一篇长文，开头写，“别急，攻略不会跑”他忽然理解铁皮水壶那句“催也不快”了。论坛里每天冒出新帖，有人求“英雄坛说攻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有人转手就把别人的截图打包卖两块。老周管不了，他只能保证自己那栋楼里，点开就是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