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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那串字还没打完，联想词就弹了出来，以s的名义全文阅读奇幻。他点了第一个结果，页面转了三秒才开，白底黑字的，干净得不像个小说站。书名《借命灯》，分类写着奇幻，主角是个失眠的抄表员，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收到一条短信。林默笑了一声。这，不就是他自己的作息？往下翻，四个褪色的红字盖在章节末尾，以s的名义全文阅读全文免费。他顺手截了图，心想这站长做慈善呢。读到第三章，邪门的事来了。

每章末尾都有一行灰色小字了，字号小得几乎看不清吧？读者今日步数、外卖订单、浏览器历史。林默翻了翻自己的步数，正好三千四百六十二的，跟页面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过了一分钟又拿起来，手指不听使唤地点了下一章。主角在小说里走进一家旧书店，老板递给他一本没有封皮的书。说，“你找的那本，只能在这看”林默抬头看了眼房间，四面墙，一扇窗的，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把树影投在衣柜上，晃得像有人站着。他退出去搜“以s的名义全文阅读奇幻”的讨论帖，翻了三页，只有一条匿名回复，不要登录，不要留言了，看就完了。底下有人跟了一句，我看了七天，主角开始替我上班的。林默把这条回复读了两遍，觉得对方在编段子，可手指还是切回了小说页面。第四章更新了，主角发现那本无封皮的书每翻一页，现实里就少一件东西是先是冰箱里的半盒牛奶，再是门口那双拖鞋。

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叫“老周”的联系人。林默打开通讯录，老周还在。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天快亮的时候，网页自己往下滚，滚到最新一章。主角站在凌晨的便利店门口，掏出手机，删掉了搜索记录。林默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顶部弹出一条系统通知的，浏览器已清除最近一小时记录。他愣了半天，把网址复制发给朋友，附了句“你搜以s的名义全文阅读奇幻，不要登录”。朋友回了个问号。第二天中午朋友打来电话，说页面已经404了。林默不信，自己点进去，缓存里只剩，最后一章，标题叫《免费章节》的。正文只有一行，有些故事你读完，它就搬进你家里住。

我后来也搜过那个很重要词，页面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林默现在两点十七分准时醒，摸手机了，看两眼天花板，再睡回去。

他说不上害怕，就是觉得那本《借命灯》还在某个服务器上更新，读者。不止他一个。免费阅读这件事，有时候像路边没锁的自行车，你骑上去才发现刹车线被人剪了，可你已经滑出去半条街。他没再找过那个站，只是偶尔把截图翻出来看看，那四个褪色红字底下了，还压着一行小字，本页不收费，只收你今晚的两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