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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老周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在搜索框里敲下那串荒诞的词，“乾隆骑在小燕子身上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乾隆骑在小”了。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半秒，还是按了下去。他其实不迷《还珠格格》，也不信什么“无弹窗”的鬼话啊？可白天刷短视频时，评论区有人甩出这行字，说搜得到“全网最离谱同人”。他记到现在的。页面刷出来，标题大红加粗，后缀一串感叹号。

老周刚看清“全文免费阅读”几个字吧？

屏幕底下就弹出一张麻将桌，“一刀999”的动画。再一个穿黄袍的头像卡屏幕正里面，怎么关都关不掉呢？他拿指甲刮了两下，刮出个下载按钮。手机开始震，像揣了只知了。正文终于露出来。乾隆确实骑在小燕子身上是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小燕子趴地上装马。乾隆揪着她后领喊“驾”，追一只挂树上的断线风筝。老周噗地笑出声，笑完又觉得无聊。

往下翻三屏了，错字开始扎眼，“小燕子”变成“小燕于”。“乾隆”后面跟了个“隆”。

章节标题从“第三十七章”直接跳回“第十二章”的，再接一段“点击加入书架，免费领取现金红包”。他把屏幕往下一拉，弹窗像韭菜了，割一茬长一茬。关掉网页前，老周瞅见页面底部一行灰字，本站内容由网友上传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旧书摊买过一本盗版武侠。

主角名字前后换了三回，最后一章直接印成菜谱。那本书他垫了桌脚。眼前这个网站更省事，连菜谱都不舍得贴，只贴广告的。他搜索框里重新看那串很重要词，发现“乾隆骑在小燕子身上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乾隆骑在小”里面间还夹着两个空格，像谁复制粘贴时手抖留下的疤啊？老周把手机扣在床头的，没再点第二下了。窗外有辆夜班车碾过减速带，咣当一声。他琢磨了，这词儿八成是算法喂出来的，一半来自旧剧弹幕，一半来自盗版站标题拼接，凑一起就等人上钩的。

正版阅读页面干净得能照镜子，可有人偏要摸黑走巷子，踩一脚泥，再骂巷子脏了。他翻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脑子里还晃着那个穿黄袍的弹窗头像是乾隆骑在小燕子背上追风筝，追着追着，风筝线断了，页面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