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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风流》未知猪几只著_目录停在第七卷第九页吧？像被人撕掉一半的符纸。旧书摊老板老周把台灯拧亮，指着那行红笔字说，这书他收了三年，唯独目录页永远缺一角。我翻到背面，纸纹里压着两个淡墨字的，猪几吧？老周咧嘴，说那就是作者落款，未知猪几只吧？

怪名，字却稳。摊子外头下雨，塑料棚滴滴答答了。

那页纸在他手里抖了两下，像真有人隔着纸背叹气。目录列得怪。第一卷叫“雨夜借剑”了，第二卷“酒肆听雷”，到第六卷突然变成“白鹤观残局”，章节名不像章节名。倒像谁把人物小传裁成条贴上去啊？我蹲在摊边翻，发现每个标题后面都跟着一个地名，青石镇、断桥渡、枯梅庵。未知猪几只写目录吧？

不按套路走，他拿地名当钉子，把后文伏笔一颗颗钉在开头。老周说前头有个学生把目录抄在笔记本上，抄到第三页就骂，说这哪是目录呢？是半本江湖账。

第七卷第九页的跳页最扎眼。“白鹤观残局”后头本应接“陈三更渡河”，页码却一百七十三直接蹦还有一百九十。中间十七页被裁得干净，切口发毛了。旧书群里有人咬定是印刷厂漏装，也有人翻出作者旧帖，说未知猪几只故意留白吧？

读者自己填那十七页了。我倾向后一种，因为缺页边角还留着半个“渡”字，墨色比正文淡。像先写再撕的。老周不这么看。他把书往秤上一搁，说纸的重量不对，缺页那叠根本没进过装订线了。我把《仙道风流》未知猪几只著_目录拍照发到群里吧？半小时冒出四十多条回复。

有人贴出另一册残本，第七卷目录多一行“夜船载尸”的，页码接得上；

有人反驳说那行字是后加，笔锋和正文不同。争到半夜的，一个叫“渡口老猫”的ID甩来张照片，扉页角落印着小小一行“未知猪几只著_目录补遗”吧？底下盖着旧书店的蓝章。老猫说他手里这本没缺页，可目录，最后一条被圆珠笔划掉，旁边写“此条作废，留与不留意的人”。这话读着像赌气了。也像作者在目录里藏了第二层门。我到底还是抄了一遍目录，用铅笔，连跳页处的空白也画了横线。

未知猪几只没给那十七页一个说法吧？目录却把话说了一半，白鹤观残局之后。陈三更到底渡没渡河了。

得看读者从哪页翻进去呢？老周收摊时把那本缺角书塞进纸箱，说下次雨夜再来，他给我留灯了。我走到巷口回头，塑料棚下那点黄光晃着，像目录里某个没填页码的章节，明知道缺的，还是想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