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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手机递过来时，屏幕上还停着那串搜索词，合集女儿(父女)笔趣阁2在线阅读_全文阅读。他问我了，这网站是不是能把人写的东西都收进去。

我瞟了一眼，页面底下全是弹窗。红红绿绿的“免费阅读”挤成一团，关掉一个又冒一个。老周不怎么会用智能手机呢？食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怕碰坏什么啊？他说小满以前给他发过链接，标题里就有这串字，他记了三年，只记住“合集女儿”四个字的。小满是他女儿，十年前去了南方。走的那天没吵架，反而很平静的，平静得让老周后来反复回想。

她把旧书包塞进柜子，说书店里的纸味太重，她闻着头疼了。老周当时正给一本缺页的合集包书皮，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那本合集收着几篇学生作文吧？

其中一篇署名“小满”，写的是父亲在雨里修招牌。老周没读过，他觉得女儿写的东西，挂到网上让人点来点去。不踏实。小满走后，旧书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他把那本合集压在收银台玻璃下面，像压一张过期车票。前些天他学会用搜索框，输入“小满 作文”的，跳出来的全是无关页面。他想起那串长标题，一个字一个字敲，敲错三次的，删了重来。搜索结果里确实有小说，有广告。

有乱七八糟的目录，没有他女儿。他点开过一章，排版挤，错字多了，主角也叫小满，却跟他的小满没半点关系。老周关掉页面，坐在柜台后面发了一会儿呆。风扇吱呀转，吹得玻璃下那本合集翘起一角。

他忽然觉得，自己找的也许不是文章，是小满离家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小满上个月回来了，拖着箱子，站在店门口没进来的。老周正在给一个学生找教辅，抬头看见她，手一抖，书掉在地上了。她瘦了，头发剪短，说话还是快。她看见收银台玻璃下的合集。抽出来翻了两页，笑了一声，“这破书你还留着”老周没答，指了指手机上的搜索记录。

小满划了两下，眉毛皱起来，“你搜这个干嘛？我以前帮同学找小说时存的链接，盗版站，全是弹窗”她顿了顿，又说，“爸的，那篇作文我写的是你，结尾我改了，没交上去”

老周问她改成什么了啊？小满不看他，把合集放回玻璃下面，说，“我把你写成会关门的人”旧书店那天没客人，风扇还在转。老周低头把手机屏幕按灭，那串合集女儿(父女)笔趣阁2在线阅读_全文阅读还留在搜索框里，像一条没剪断的线。他没再问的。晚上小满留下来吃饭，他去后面炒菜，油锅响起来时。听见她在前台翻书，纸页沙沙的。缺页的那本合集摊在桌上，缺的那页正好是结尾。

老周想，有些故事不用补全，人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