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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便利店冷柜的嗡鸣声像一条没关紧的拉链。阿哲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了，搜了‘我是界王神最新章节免费阅读’，页面跳出来，界王神正站在碎裂的星图上，脚下是半座被雷劈开的修车铺。冷柜白光照着他手背上的冻疮。他却盯着那行更新提示，像盯着一碗刚泡开的方便面。他追这本小说三个月了。

主角就是一个叫陈默的修车学徒，被雷劈后接管了废弃神界。设定听着离谱。

读进去却有股机油混着香灰的味道。阿哲喜欢陈默修神格像修发动机那段是扳手敲一敲，漏气的信仰暂时不漏了。他上夜班时偷看，店长从监控里喊他补货了，他应一声，眼睛还黏在‘我是界王神免费阅读’的搜索页上，手指往下滑得比扫码枪还快。正版更新慢了，盗版站弹窗多。阿哲试过几个渠道吧，最后固定在一个页面干净些的网站，每次点开‘我是界王神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先关三个广告。再等五秒倒计时。他骂骂咧咧，手指却很诚实的。

有回弹窗跳出“一刀999”，他差点把手机扣在关东煮锅里的。免费阅读像在碎玻璃里找糖，可夜班太长了，总得有点东西垫着。陈默在小说里第一次封神失败，神界下了三天铁锈雨。

阿哲那晚恰好被顾客投诉的，店长扣了他五十。他蹲在仓库后门啃饭团，手机里陈默也在啃供果，两人隔着屏幕的，谁都没说话啊？陈默用修车铺的千斤顶顶住塌掉的神柱，阿哲把饭团包装袋捏成一团。投进垃圾桶的，没投中。手机剩余电量18%，他忽然觉得陈默那身破工装比金光闪闪的神袍顺眼。凌晨四点的，补货单还剩两排。阿哲又搜了一次‘我是界王神免费阅读’，把网页添加到桌面。他知道这习惯不体面的。

可有些夜晚就需要这点甜。界王神下一章预告里写，陈默要修南天门的铰链。阿哲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冷柜的嗡鸣声忽然像一句没说完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