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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林晚把便利店，最后一盒关东煮塞进微波炉，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框里躺着“《随处可以做的爱的世界》小说免费阅读”。她不是爱熬夜的人，合租房隔壁又在吵架，回去也睡不着。加热的嘀嘀声里。她点进一个排版简陋的阅读页，广告弹了三次，她没关，反而把链接收藏了。第一章写一个女人在自助洗衣店等烘干机，男人抱着一筐湿袜子进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啊？

只盯着同一台机器转的。林晚笑了一下，觉得这作者肯定也在深夜洗过衣服。她端着关东煮坐到窗边。

小说里那对男女后来在公交站遇见，雨天，伞骨断了一根。男人把报纸折成帽子扣在她头上。林晚读到这儿的。关东煮的汤差点洒在屏幕上。

免费阅读页的评论区有人骂更新慢，有人贴出自己城市的洗衣店地址，说“我这儿也有同款”。她忽然想起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洗衣房，灯管白得发冷，凌晨总有人蹲在门口刷手机。

小说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啊？是把便利店、公交、天台地方拆开，再塞进一点暧昧和体谅。她翻到下一章，标题叫《烘干机停了以后》。第二天上班，林晚在地铁上接着读。信号断断续续。她提前把《随处可以做的爱的世界》小说免费阅读的页面截了图，省得重新加载。旁边男生瞄了一眼她的屏幕，没搭话，过了两站才说，“这本我也在看”林晚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两人盯着同一段，女主把男主落在洗衣房的袜子叠成方块，塞进他信箱了。男生笑了。

“太假，真有人这么干”林晚说，“你别说，我上周还真在洗衣房捡到一只”说完自己愣住。晚上她真去了洗衣房。

烘干机嗡嗡响，塑料椅有点黏的。

她抱着手机读，最后几章吧？小说里的男人终于约女人去天台喝酒，风把一次性杯子吹倒。

酒洒了一地。林晚抬头，隔壁机器停了，一个男生正弯腰掏衣服，掉出一只孤零零的袜子。她没忍住笑出声。男生回头，问她笑什么啊？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的。页面还停在免费阅读的末尾，广告又弹出来，这回她顺手点了关闭。男生看了一眼书名，说他也搜过这个书名，只是没找到完整版。

林晚把收藏夹打开，递给他的。

烘干机又转起来。林晚没再说话，低头把，最后一段读完。窗外天快亮了，洗衣房的灯管依旧白得发冷，可那堆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旁边。多了一只没人认领的袜子。她想了，小说免费阅读这事吧，有时候不只是省钱，像是给凌晨无处可去的人留了一扇没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