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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妹妹房门缝里还漏着蓝光。我推门进去，她正趴在床上划手机的，充电线缠着枕头，床头三包空薯片袋。屏幕页面是笔趣阁的TXT下载。小说名叫《总裁的落跑甜心》。她头也不抬，“哥，不要关我网，这段马上看完”我抢过手机的，搜索框里还躺着“妹妹就欠笔趣阁TXT下载在线阅读”是她搜这个长词，就为了找一本断更半年的小说。妹妹十六岁，高二了。成绩中游，唯独对网络小说痴迷。

她有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记着几十本书的进度吧？全是笔趣阁下载的TXT。

我骂她看盗版，她理直气壮，“正版一章三毛了，我一天看八十章，一个月七十二块，你给”我噎住。她自己开发省钱路线的，先搜“妹妹就欠笔趣阁TXT下载在线阅读”，再挑最全的网站，连番外都不放过。有回下载的TXT里夹着乱码广告，她硬是啃完，第二天还跟我分析剧情漏洞，说男主认错女主那段逻辑不通。期中考砸了，数学四十七。妈没收手机，她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回家的，看见她趴桌上用我的旧平板蹭隔壁WiFi，屏幕还是那个笔趣阁页面。

她抬头，眼睛红红了，“哥，我就看完这一章，男主马上要认出女主了”我叹口气把平板没收。她嘟囔的，“你比笔趣阁还狠”我气笑。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我用她攒的零花钱，买了正版阅读平台月卡，三十块。她撇嘴，“够我在笔趣阁下三百本TXT了”我说，“你下三百本了，作者喝西北风。以后谁给你写”她愣住啊？那晚她没再搜“妹妹就欠笔趣阁TXT下载在线阅读”。很认真问我的，“哥，正版能评论催更吗”我说能？她眼睛亮了，第一次在正版章节底下打了五个字，作者快更新。

现在她偶尔还去笔趣阁，只翻免费章节试毒了，遇到喜欢的就切正版。上周她跟我说，“哥，那个断更作者回来了。在正版平台开了新书”我笑，“那你当初搜盗版TXT的劲儿。算不算还清了”她翻白眼，“欠什么欠啊？我那是给盗版网站引流，现在改邪归正了”说完又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着鼻尖上的小痘痘。我顺手递给她一包原味薯片是她最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