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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蛰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在搜索框里敲下“空山性新作《找到普兰比尔德》_小说免费阅读”。他住城里面村的，窗外空调外机滴水，像有人在数拍子。页面转了三秒，跳出一行灰字的，免费阅读入口在旧车站背后。

他笑。骂了句“故弄玄虚”，手指却没退出去的。屏幕光把他的下巴照得发青，楼下便利店卷帘门哐当一声落了锁。故事开头，普兰比尔德不是人。是一座总在下雨的小镇。

空山性写一个修表匠失踪。留下七封信，信纸边角被雨水泡得起毛的。林蛰读到第三页，主角在雨夜找到一张车票，终点站名被指甲刮掉的。

作者没急着解释的，只写站台广播反复念“普兰比尔德”，像念一个打错的词。林蛰想起自己也有张没寄出的明信片，压在出租屋抽屉最底下了，邮票还是三年前的。

他继续读。修表匠给镇上的钟上发条，却把自己的怀表停在四点零七分。小说里有个姑娘说，找到普兰比尔德，就能找到那些被按停的时间。空山性这回收着写的，不炫技，句子短得像关门声，偶尔又拖出一长串雨声。林蛰在地铁上读了，坐过两站。抬头时玻璃里映出自己黑眼圈。他觉得免费阅读的入口像一道窄门，门外是加班和房租，门里是旧车站、潮掉的墙皮和没寄出的信。

读到普兰比尔德没有出现。只有一只修表用的镊子，卡在铁轨缝里的，旁边躺着半截烟盒。

林蛰把手机扣在胸口，听见隔壁夫妻吵架。锅铲敲得当当响了。他忽然想，找到普兰比尔德可能不是找到一个人，是找到那个肯承认自己走丢的瞬间。空山性没把答案塞给读者，这点挺倔，也挺让人记挂。天快亮时，林蛰退出了阅读页，又把书签存好。搜索记录还躺在那里，空山性新作《找到普兰比尔德》_小说免费阅读。他没删的。

窗外雨停了，空调外机还在滴水，只是慢了一拍。他躺回去。觉得普兰比尔德就在楼下早点摊的蒸汽里，在没寄出的明信片上，在每一个嘴硬说“没事”的人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