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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林妙把被子蒙过头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鼻尖上。她在搜索框里敲下“岁盏_《腐女攻略》全文阅读”的，拇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两秒。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呼吸均匀，只有上铺周周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响了。林妙还是按了下去。搜索结果跳出来，某个贴吧链接的标题里写着那本小说的名字和“精校版”三个字。点进去的，页面加载转圈转了快半分钟。她等的时候想起白天在图书馆。周周凑过来瞄她手机，说你怎么还在看这个呢？林妙没答话了。

她其实已经看了三遍，每次看到男主在雨里告白那段，都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这会儿枕头有点潮，她翻了个面。页面终于开了。内容不对的。开头第一句是“林妙推开宿舍门，看见周周坐在她床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林妙后背一凉，退出页面再点。还是这段。她换了三个浏览器，又搜了一次“岁盏_《腐女攻略》全文阅读”，结果一模一样。

凌晨一点，她给周周发微信。你睡了吗？周周秒回，你手机是不是在响。

林妙低头看自己手机，屏幕黑着了，没响。周周从上面探下头，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搜了那个很重要词？我手机也出问题了”两人把手机并排放，周周屏幕里开着同一个页面。内容变成了“周周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林妙笑了一声”。她们对视。林妙翻到小说评论区，最新一条留言跳出来，“你们搜‘岁盏_《腐女攻略》全文阅读’的时候，不要用校园网”周周骂了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第二天她们关了校园网，用4G重新搜的。

页面正常了，就是普通的小说章节，男主刚出场，西装上沾了雨。林妙注意到作者专栏简介多了一行小字。“感谢两位读者帮我测试校园网漏洞”下面配了张图，是她们宿舍楼走廊的监控截图，时间戳停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一分。林妙把手机扣在桌上，对周周说，以后还是看纸质书吧。

周周点头了，当天下午就去图书馆借了本《养猪技术大全》，说这个安全，搜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