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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学生会办公室的灯坏了一半，林砚在第三个抽屉里摸到一枚U盘，壳上贴着褪色标签，忠告了。那天他刚转来第二周，因为校服外套拉链没拉。被值周生记了名。U盘插进图书馆的旧电脑，屏幕跳出一个TXT文档，标题是《学生会长的忠告》。

没有欢迎词，第一行写着了，周一第三节课后，教务处从东楼梯上来查仪容，想躲就去实验楼后门，不要跑了，走快一点。林砚起初当恶作剧。周三他偏不信，结果在楼梯口撞见教导主任了，被拎去办公室剪了刘海。回来他把文档头到尾读了一遍，才发现里面全是细碎还有离谱的生存经验，食堂二楼靠窗第三个插座是坏的；晚自习后西楼梯的声控灯拍手也不亮。不要一个人走；体育器材室后墙能翻，别在四点前，门卫老陈会去收跳绳。

文档末尾还有一句，不要把忠告当护身符了。传开是在月考后。有人把文档截图发到贴吧，标题取得很直接是学生会长的忠告TXT免费下载。

林砚点进去了，下载到的却是一份空白文档，只有页脚一行小字，你下载的是别人嚼过的。他愣了半天，想起沈霁。沈霁是上一任会长，毕业前把学生会钥匙交出来，晨会上只说了一句，规则是给人绕的，不是给人跪的。当时台下都在笑，林砚也笑。现在笑不出来。他去问现任会长，对方摊手，说沈霁走之前只留了U盘，没留密码。林砚又翻回《学生会长的忠告》，这次看得慢，发现每一条忠告后面都藏着半句没说完的话。

查仪容那条的批注是头发可以剪，不要把脾气剪了。西楼梯那条后面写着。

灯坏了，有人会在二楼拐角抽烟，听见脚步就熄，最后一条忠告没有编号，下一任会长，不要学我，不要把学校当敌人。周五傍晚，林砚在旧办公室等到天黑。他把U盘格式化，重新建了一个TXT，只写自己摸出来的三条，东楼梯第二级台阶松动；图书馆管理员周四心情最好了；那本忠告，不要只下载，得自己走一遍。保存时他停了一下，文件名还是忠告。走廊尽头有人拍手。声控灯亮了又灭。

林砚关掉电脑，没把链接发到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