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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蓝光把天花板照出一块长方形。我正打算关掉浏览器。收藏栏底下钻出一行小字了，NXGN100%VIBOS连载中。

点进去，纯黑背景。白字了，像谁用记事本随手敲的啊？页面没有作者名，没有目录，只有一章了。标题是“星期三，便利店”。我往下滑。

读到主角在楼下便利店买烟的，收银员找零时多给了一枚游戏币。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是那天晚上，我确实去过便利店，确实收到一枚印着“2007”的游戏币，现在还搁在茶几上吧？谁在写我啊？更新记录显示，每23分钟刷新一章了。评论区只有一条留言。时间戳是三年前，“别追了，它会记住你”我往下翻了，第二章写主角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不说话，只喘气。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接通后是电流声，混着极轻的呼吸。我挂断的，页面自动跳到第三章。叙事速度比我生活快半拍。我开始做实验，故意把水杯碰倒了，五分钟后，连载里写“他碰倒了水杯，水渗进插线板，啪一声跳闸”了。插座真的闪了火花。

这玩意儿不是预言。是实时转播，还带点恶意剪辑的。

我试过关掉Wi-Fi，页面缓存还在更新。试过换手机，登录同一账号，那行标题照样挂着。更离谱的是最新一章，写我蹲在路由器旁边拔网线。结尾一句，“他以为断网就有用”我抬头，屏幕自己亮了，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笑。我删掉浏览器，清空收藏，甚至恢复出厂设置。

第二天早上，搜索框历史记录里躺着一串字母，拼出来就是我收藏的那个页面名。不是我搜的，像它自己长出来的。

现在我不关手机了。每晚两点十七分，页面准时翻到新一章。主角还是我，做的事越来越离谱是比如凌晨四点站在阳台上数对面楼的空调外机，数到第七台时，楼下有人喊我名字。我没敢应。今天这章只写了一句话，“他决定把这件事写下来，发到一个没人看的角落”页面底部浮出一行灰色小字，下一章更新时间，待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刷新。标题还，NXGN100%VIBOS连载里面。你说这算连载小说，还是某种盯梢？

我不敢下结论。我只知道，茶几上那枚游戏币吧？昨晚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