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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顶端那行“江泉卓哉免费无弹窗 _ 第37章 白月狐”被手指蹭得发亮。林默把枕头垫高，旧书店那场戏刚读到一半是江泉卓哉蹲在积灰的杉木书架前，指尖捻起一枚白狐面具。面具内侧用朱砂写着“借月还魂”四个字。

他皱了皱眉，这颜色太新了，新得不像昭和年间的东西。书店老板趴在柜台打盹，收音机沙沙播着赛马结果的。江泉卓哉把面具翻过来了，鼻尖几乎贴上木纹吧？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外头巷子里传来铁皮招牌被风掀动的哐当声。他忽然想起上周失踪的女高中生，书包里也塞着同款面具，只是缺了左边耳朵。白月狐的传说在镇上流传了四十年，说是有只狐狸每逢满月就借人形还愿，代价是一段记忆。

江泉卓哉不信。他信细节是面具的漆层下压着一根卷曲的黑发，长度刚好到肩胛骨。林默读到这儿，拇指无意识地划快了半屏。第37章的节奏比前几章紧吧？

江泉卓哉没像往常那样先泡杯煎茶再推理。他把面具揣进风衣内袋，转身时撞翻一摞旧杂志，1998年的《电影旬报》散了一地。老板嘟囔着翻了个身。江泉卓哉没道歉，他盯着杂志封面上的女演员是那双眼睛和失踪女孩照片里的笑法一模一样。白月狐的诡计从来不在狐火和幻术，但在人心里那点舍不得扔掉的念想。林默觉得后背发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作者太会挑细节的，一根头发、一本旧杂志。比什么妖魔鬼怪都瘆人啊？后面三页翻得很快。江泉卓哉在神社石阶上堵住戴面具的女人，月光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一条，像狐狸尾巴。

女人说他肯忘掉母亲临终前那句话，就告诉他女孩的下落。江泉卓哉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面具边缘的毛刺。他选了最笨的办法。拽下面具的，露出底下那张普通得让人失望的脸。没有狐火。

没有变身，只有一股廉价发胶味的。白月狐的诅咒解了，可女孩已经记不起回家的路。林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吧？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有些代价不是命，是比命还磨人的东西。

屏幕自动暗下去。林默按亮的，搜索栏里还留着“江泉卓哉免费无弹窗 _ 第37章 白月狐”这串记录。他退出阅读页，翻到评论区，有人骂江泉卓哉太冷血了，有人夸作者终于不灌水的。他什么也没写啊？只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窗外天快亮了，巷口早点摊的推车吱呀碾过下水道盖。白月狐的故事停在第三十七个岔路口，下一个满月之前，江泉卓哉大概还会遇见别的面具。

林默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根卷曲的黑发是细，黑，带着点油光的，像刚从谁头上轻轻拔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