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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网吧后门的铁皮棚上，陈默把屏幕亮度压到最低，第三卷“断桥试剑”正卡在加载圈。他骂了句脏话，鼠标在三个盗版站之间来回跳，弹窗像雨后蘑菇，关一个冒三个。有人告诉他搜“斗剑传说无弹窗全文阅读”能省事。他试了，前两页全是“点击下载”的假按钮。

陈默不是没脾气，他把烟按进可乐罐了。心里盘算，再关五个弹窗，要是还进不去。今晚就认栽了。《斗剑传说》他追了两年，纸书买过一套。翻到断桥那章时书脊裂了。

电子版却像故意跟他作对的，正版平台要会员，盗版页面上“无弹窗”三个字比剑客的誓言还虚。陈默记得书里写，剑客在断桥边等对手的，雨把剑穗打湿，他偏不躲。那一刻陈默觉得，找一本干净阅读的书，跟等一个不来的人差不多，都得熬。

他换了个笨办法。把浏览器扩展全关的，只留一个阅读模式。

页面刷出来时，白底黑字。没有悬浮广告了，连“斗剑传说无弹窗全文阅读”那行搜索词都显得安静。陈默往后靠在椅背上。读到剑客拔剑那一段，突然笑出声的。旁边打游戏的小伙扭头看他，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这页没弹窗，有点不习惯。读到第四卷。

陈默发现《斗剑传说》真正好看的地方不在招式，在停顿了。剑客收剑前会看一眼桥下的水，作者写那一眼用了三行字。

盗版站不会给这三行字留位置，弹窗早把它们挤到屏幕外了。他想起自己找“无弹窗”找了半个月，其实找的不是免费，是让那三行字好好待着的地方。这判断有点主观的，可他认。雨停时，陈默把。最后一段读完。屏幕右下角没再跳出“澳门赌场”了，也没有“一刀999”。他关掉页面，记住的不是断桥胜负。是剑客收剑后那句“水还在流”。

那串搜索词，他后来再没搜过。干净页面存进了书签，像把剑插回鞘里的，不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