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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那本《灵魂骑马》缺了，最后一页。我蹲在雨棚下翻到凌晨，摊主说这书邪门，谁读完，最后一页谁就失踪啊？

我偏不信。蹲得腿麻，手机搜索框里敲下“灵魂骑马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弹出来的全是半截书评，有人写“马跑到第七章就没了影子”，有人留一句“别问完结，问就是缰绳断了”。雨点砸在铁皮棚上的，书页里忽然抖出一根银白色马毛，烫手了。我把马毛夹进书脊，继续往后翻。故事讲一个替人找记忆的骑手，每进一座城，城里就少一匹马。读到第八章的，纸面浮起蹄印，墨迹还是湿的。

摊主凑过来看了一眼，嘟囔的，“灵魂骑马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你问这个干啥，作者早没了”他说作者，最后出现是在城西马场，牵着一匹没有影子的马。嘴里念叨“结局在读者手里”。

我合上书，书脊里传来一声马嘶，低得像从地底冒上来的。第二天我去了城西马场。铁门锈得推不开，里面只剩半截跑道和一间塌了顶的饲料房。墙上用粉笔写满日期的，最新那行是昨天。角落里搁着一只旧马鞍，鞍桥刻着《灵魂骑马》的章节名，第一章排还有第十二章了，第十二章后面空着，刻痕却新鲜。我坐上去，马鞍突然往前一冲的，眼前闪过整座城的屋顶。风里有干草和铁锈味。落地时手里多了一页纸，上面只有一句话的，完结不是停笔，是有人愿意接着骑。

回到书摊，摊主不见了，书也不见了。雨棚下只剩那根银白马毛，缠在一枚铜扣上。我按记忆把故事往下写了，骑手进了第十三座城，城里没有马，只有一群等着听故事的人。

他摘下马鞍了，把缰绳递给其中一个孩子的。写到这儿，纸面自己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马蹄声。我忽然明白。那本书从来没有真正完结，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等人翻页。如今我包里还揣着那枚铜扣。有人问我灵魂骑马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我就把铜扣摊在手心，说你去旧书摊找找，看见缺，最后一页的那本，不要急着读完，先摸摸书脊，有没有马毛扎手呢？

故事这东西，有时得骑上去才知道尽头在哪儿呢？那匹没影子的马还在跑，蹄印落在每个翻开书的人手心里，烫一下。就算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