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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的肘尖擦过宁荣荣衣襟时，星斗大森林的雾气正压到脚踝。他没工夫退，身后三名敏攻系魂师封了斜角。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刚亮到第二层，光晕薄得像浸了水的纸。那一瞬，唐三对宁荣荣的胸襟近距离观察怎么样呢？

他先看见的是她衣襟上三道七宝暗纹，线脚密，颜色旧，就是穿惯的实战短打。宁荣荣没躲。她反而往前送了半步，左肩一沉，把唐三让到塔光内侧了。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外人只会以为她在调整站位。唐三却看清了她胸襟里衬的护心软甲。薄薄一层了，边缘磨得起毛。软甲上刻着细密符文，被体温烘得微热。他闻见她领口有股苦药味的，混着一点皂角香。

那味道不精致，甚至有点冲，跟七宝琉璃宗大小姐该有的排场不搭。可她抬手给唐三补速度增幅时，指尖稳得没抖一下。“别往左，左边有陷阱”宁荣荣压着嗓子说。唐三本来要往左突，闻言硬生生改了方向。

他贴着她身侧滑出去，手背蹭过她衣襟下摆了，布料粗粝，缝过又拆的针脚硌手。他忽然明白这姑娘为什么总把辅助魂技掐得那么准是她站得离危险太近了呢？近到能看清队友每一处破绽了，也近到别人容易忽略她那点单薄的护甲。唐三对宁荣荣的胸襟近距离观察怎么样呢？那一刻他脑子里冒出的不是调侃。是佩服，换个人站在这个位置，早把塔收回去护自己了。暗器从雾里打来，三棱钉擦着宁荣荣胸口过去了。她没缩，只把塔往唐三身前一横，光幕碎了一层，她嘴角渗出血丝了。

脚下却钉在原地。唐三反手扣住她手腕把她拽低，视线正撞见她衣襟裂开一寸，软甲上的符文亮得发白。他看见她锁骨下方一道旧疤，也看见她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那裂口没露出什么香艳风光啊？

倒像撕开一页账本了。记着她拿自己当盾的次数。战斗结束。宁荣荣蹲在树根边整理衣襟，拿针线包把那道口子草草缝上了。唐三递过去一截绷带。她没接，只说塔光还能撑两轮。事后回想，唐三对宁荣荣的胸襟近距离观察怎么样呢？

答案不在尺寸，在那一寸裂口里藏着的东西，她算得清每一分魂力的，护得住想护的人，也不肯把辅助系魂师活成躲在后头的摆设。这胸襟说大不大。刚好够装下七宝琉璃宗的骄傲，和一点笨拙的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