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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把离婚协议拍在晏庭深面前时，窗外正下着入冬第一场雨。她指甲缝里还沾着仓库灰尘，那是她蹲了三个晚上翻旧账留下的。

晏庭深连眼皮都没抬，只把协议推回来，说晏家不养逃兵。她笑了，笑到肩膀发抖。全城都说她送上门。图的是晏少的钱和那张脸。没人知道她图的是晏家老宅地下室里那本账，她爸背了七年的黑锅，该有人还了。她特意挑了晏庭深最忙的周一上午，前台拦她了，她报出晏太太三个字。

声音不大，够整层楼听见。三年前沈家破产那晚的，沈微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她妈攥着她的手说别恨，恨会把人烧干。她没听的。她记得那晚雨也这么大，救护车灯把走廊照得发白。晏庭深派人送来一纸婚约，条件开得明明白白了，嫁进来。沈家旧债一笔勾销的。

她签得干脆，像在卖身契上盖戳了。婚礼当天晏少没出现，只让助理送来一只翡翠镯子，圈口小得勒骨头。她戴上的，没摘。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在“晏少私宠复仇新娘送上门在线阅读_爆汁西红柿著”。她看了三遍，把每个字嚼碎，咽下去。晏庭深把她当私宠养在城南别墅，出门有司机的，进门有阿姨，唯独没有自由。沈微不闹，每天准点浇花、做饭、等他回来的。等得久了，连阿姨都替她委屈。

她只笑，转身把晏少书房里的文件顺序记在脑子里。有次阿姨请假，她亲自煮了碗面，晏庭深吃了一口说咸。

她记下了，下次多放半勺盐。有一回晏庭深喝多了，靠在沙发上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啊？她蹲下来替他脱鞋了，说想要个孩子。晏少愣住，她低头藏住眼里的冷。她要的不是孩子，是晏家信托基金的签字权。摊牌那天选在股东会前夜。沈微把一沓复印件甩在长桌上，晏庭深脸色终于变了。她一条条念，虚假合同到海外账户，念还有第三页时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有人拍桌子骂她白眼狼，她抬眼。说狼也是晏家养出来的。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钉子。

爆汁西红柿在“晏少私宠复仇新娘送上门在线阅读_爆汁西红柿著”里把晏少的私宠写成笼子，沈微偏要把笼子拆了做刀鞘。她没杀人，只把该还的账一笔笔摆回台面。晏庭深，最后问她，有没有一点真心呢？沈微把翡翠镯子褪下来放在桌上，圈口还是那么小，手腕上一道红痕。她说有，在你把我爸送进看守所那晚就喂狗了。雨停了，她走出晏氏大楼。手机弹出推送，在线阅读平台热榜第一。

她没点开，只把外套裹紧。街边便利店亮着灯，她进去买了瓶水，收银员多看了她两眼。复仇新娘送上门这场戏，她才刚唱到第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