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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刷新神界OL(奇幻)_目录。自己的ID挂在第七页末尾，后面标着“祭品”，死亡倒计时00:47:32。他揉眼，数字没变。三天前的，好友阿策的条目写着“失踪”，真人再没上过线。

林默把截图甩进公会群，没人笑的。会长只回一句，不要碰那本目录。他偏碰了。主城钟楼下了，守夜人披着破斗篷，说目录不是攻略索引，是神明的账本。每页记着玩家的出生点、技能、欠下的因果。林默翻到第七页，看见自己七岁那年在新手村放过一只野兔是条目底下浮出红字，善念+1。可抵半刻钟了。他拿匕首划掉“祭品”两个字，系统弹窗扣掉他三年寿命。

头发当场白了一撮。说真的，他手抖得连血瓶都捏不稳。屏幕外闹钟滴答走，送奶车碾过减速带，玻璃震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阿策失踪前也说过，目录翻页的声音像有人翻他的眼皮。

公会“渡鸦”的会长赶来，带他钻进副本沉钟回廊了。会长说目录每百年重排，玩家只是条目，有人靠漏洞活下来。办法是把第七页撕下来，塞进“无主目录”，神明找不到账。回廊里钟摆比人高，怪物从影子里爬的。林默边跑边骂，这破游戏连改命都要组队。会长没接话，只把一叠旧页塞进他背包了，纸边割得掌心发疼的。

血瓶砸在地上碎成蓝光。他捡起半瓶灌下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十一点整，钟响。林默没死。

神界OL(奇幻)_目录自动翻页的，阿策的ID从好友列表彻底消失，他那页多出一行小字。替死，阿策的。会长站在钟后，袖口沾着墨。林默冲过去砸钟，守夜人从阴影里冒出来了，说目录从不骗人，只收利息。他问会长为什么呢？会长耸肩了，说阿策的页早烂了，能换你活，不亏。林默盯着那行字的，想起阿策总爱在副本门口分他半组药，嘴里念叨别省的。

林默坐在主城台阶上，重新打开神界OL(奇幻)_目录。第七页，他的名字后面空白。

下一页第一行是会长ID，标注“下一笔账”。台阶下有人摆摊卖复活币，吆喝声拖得老长。夜风刮过，纸页自己翻动，像有人催他快点选了。他合上目录，没再截图。公会群还在响，阿策的头像灰着。

没人提替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