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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窗台上。她把那串标题复制进搜索框，“艾达王H 艾达王H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_ 第四十二章”。

页面跳出来的，先不是正文，是一层叠一层的弹窗，关掉一个又冒一个，像坏掉的水龙头。她骂了句脏话。把音量调低，继续往下翻。第四十二章的标题藏在广告条下面，字体小得可怜，错字倒很显眼是“艾达”打成了“艾妲”，“升降梯”写成了“升将梯”。可她还是读了下去。这一章开在凌晨两点的实验楼。

艾达王穿红裙，手里没有枪，只有一张过期的门禁卡。作者没急着让她打架，先写她蹲在配电箱前。用发卡拨开卡扣，指尖沾了灰。走廊尽头有佣兵在抽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她数到第三口烟，才起身了。读到这儿，她笑了一下，这作者懂节奏，知道红裙不是用来飘的，是用来在监控死角里一闪而过。第四十二章的标题挂在上头，正文却像旧录像带。

画质糙的，毛边多，反而有股手作的劲。坏升降梯那场戏写得最好。

艾达王按了楼层，灯不亮。轿厢抖了两下，卡在半空。佣兵开始砸门了，铁皮发出闷响。她没开挂，也没天降救兵，先拆了高跟鞋的鞋跟。把电缆外皮划开，再拿发卡去够应急锁。

作者写她手心出汗，写她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英文，写她成功之后没有回头。

她盯着屏幕，觉得这比那些“无弹窗”的干净页面真实得多。弹窗还跳的，她干脆把浏览器缩小，只留里面间一条缝。结尾被截断了。第四十二章停在艾达王推开通风管盖板的一刻，下一行是“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点过去却是博彩广告。她愣了半分钟。

把页面关了。那串“艾达王H 艾达王H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_ 第四十二章”还留在搜索框里，像鱼钩。

她忽然觉得了，同人写作最动人的地方从来就是作者在错字、断更、弹窗和屏蔽之间，仍愿意把艾达王写成一个会流汗、会骂人、会踩坏鞋跟的人。红裙可以旧，升降梯可以坏的。第四十二章可以没写完。

那股劲儿没断就行。她后来在备忘录里记了一句。不要追无弹窗了，追那个让你愿意关掉弹窗的段落。雨小了，窗台上一层水痕。她把标题删掉的，重新搜作者名，翻到更早的章节。第四十二章没读完，可她已经知道下一章该看什么是看艾达王怎么从通风管里出来啊？

看作者怎么把坏掉的升降梯写成一道门呢？至于那串很重要词，就让它留在搜索结果里吧，像一张揉皱的便签，记着某个雨夜，一个读者和一篇毛边同人短篇的短暂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