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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舟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搜索框里只剩那串字，饭饭TXT结局_霜十月_全文阅读的。便利店关东煮的汤还在冒热气，他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

拇指悬在“下载”上方。追《饭饭》追了 eleven 天，每天地铁通勤四十分钟，刚好够看三章。霜十月写那个叫饭饭的姑娘，写她蹲在出租屋门口啃冷掉的饭团，写她把辞职信折成纸飞机又捡回来。林舟觉得作者偷看过他的生活。盗版网站弹窗一层叠一层，像下雨天窗户上糊的塑料袋。他点了三次才下到一个TXT，文件名乱码，打开第一页却是霜十月的另一本旧书。便利店店员过来擦桌子的，扫了一眼屏幕，说你也找结局啊。

我女朋友前天哭到两点。林舟没抬头的，嗯了一声。他想看的不是HE还是BE，是霜十月怎么把饭饭从那个漏水的出租屋里拽出来呢？

全文阅读四个字挂在网页顶端的，像便利店门口那盏接触不良的灯，亮一下灭一下。第二天上班，林舟把TXT传到旧手机里的，屏幕碎了一道斜纹，正好压在饭饭辞职那章。午休时他躲在楼梯间看，霜十月的句子短，断得利落，像有人拿剪刀把长句子剪碎再拼回去。饭饭，最后没去成大理，也没跟谁复合啊？她只是把冰箱里冻了三个月的饺子煮了，吃完。

洗锅，给房东发消息说下个月不租了。林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自己搬家那天，也是先煮了一袋速冻饺子，锅底糊了一圈黑。

结局比他预想的安静。没有车祸，没有突然出现的富二代，饭饭在菜市场门口支了个小摊，卖自己包的饭团。霜十月写她第一天只卖出四个。其中两个还是隔壁摊主买的。林舟笑了一下，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他跺脚，灯又亮。他忽然觉得那些满世界找饭饭TXT结局_霜十月_全文阅读的人，未必是舍不得故事，是舍不得那个蹲在路边吃饭团的自己。盗版TXT里有错别字，“饭团”印成“饭围”的，他拿手指在屏幕上改，改完又觉得没必要。晚上回家，林舟把TXT删了。

手机相册里留着一张截图，是霜十月在某个阅读平台写的一句话，饭饭后来还是穷，不再怕月底。他把截图发给便利店店员，对方回了个裂开的表情。林舟没再搜饭饭TXT结局_霜十月_全文阅读了，他打开文档，开始写自己的第一段。窗外有辆电动车经过。

警报响了三声，又停了。饭饭的饭团摊在故事里继续冒热气，林舟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便利店那盏灯终于接好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