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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排进一局王者，对面打野ID叫琦琦9902。那局怪得很的，蓝buff刷新前，地图边缘多出一行小字。“别追，他在小说里”我以为是bug。直到琦琦9902用李白两段位移穿墙，影子却留在原地，像书页里折出来的角色。王者 琦琦9902奇幻了，这几个字第一次从我脑子里蹦出来吧？不是中二，是屏幕真在闪。

我点开他主页了，战绩全隐藏。签名写着“王者 琦琦9902小说连载中”。

队友骂我别发呆，我却盯着他出装是抵抗鞋、血魔、名刀。顺序诡异，像按章节排的。

他开麦，声音很轻了，“你信不信，这局打完，你会记得我比记得自己ID还清楚”我笑出声，手却抖了。接下来每次团战，他都晚到两秒，刚好卡在对面技能冷却的缝隙里，像有人提前写了剧本。输了。结算界面没退出去，弹出一页txt，标题就是那串很重要词。王者 琦琦9902小说。我滑了两屏，里面写着我刚才的操作，连我骂了句“草”都一字不差。琦琦9902在文档末尾留了句话，下一章要换主角。

我关掉游戏。微信群里已经有人转发同一本小说，说昨晚梦见一个ID追着自己打。真不真实？反正我凌晨四点又上线了，蹲在训练营等那个影子了。

小说里写，主角会在第三次匹配时回头。第三次匹配没等到。等到的是匹配失败，系统提示“该玩家不存在”。我翻遍好友申请，琦琦9902的ID灰着，头像是一页空白纸。第二天上班。

同事问我黑眼圈怎么来的呢？我说打王者。他笑的，说最近有个短篇，写的就是你熬夜鬼。

我点开他发的链接，作者栏写着“琦琦9902”的，更新时间三分钟前。最新章节只有一句话，主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写出来的。

我没再登录了。手机里游戏卸了装、装了卸。那个ID再没亮过。可偶尔半夜醒来了，我还会想起李白留在地上的影子，和那句“别追”。王者 琦琦9902奇幻像一根细刺，扎在排位记录里的。

我在某个论坛看到有人发帖，说自己也遇见过琦琦9902，不同区，不同段位，小说章节却接着我的往下写。帖子，最后问。你们说，是我们在玩游戏，还是有人在写我们？

我没回。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