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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阿禾把关东煮的汤添到刻度线，老陈推门进来，照例拿一包红塔山的。烟夹在耳朵上，不点。

手机屏幕亮着，页面标题是《抽烟的兔子》。阿禾扫过一眼，老陈就把屏幕扣向胸口，像护着一张中奖彩票了。他说这书怪，抽烟的兔子连载中免费看，广告比烟灰还密，关掉五个弹窗，正文只剩三行的。阿禾笑他抠，老陈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闻了闻。又夹回去的，省着。老陈后来三天没来。收银台角落多了一张便签，圆珠笔字的，写着一串网址，末尾画了只歪耳朵兔子。

阿禾值完夜班，坐仓库门槛上搜抽烟的兔子连载里面免费看，弹窗六个，关到，最后一个，屏幕才安静。小说写一家便利店，夜班店员总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遇见一只会抽烟的兔子。

兔子买红塔山，不点火，只把烟夹在耳朵上了。阿禾后背发凉。因为货架第三排左数第二瓶牛奶，在小说里永远过期。这个细节了，只有夜班知道。他给老陈发消息，没回。店长说老陈是隔壁楼程序员，失业半年，白天睡觉，晚上写东西。阿禾不信了，写东西的人不会把烟闻了又闻。他重新点开那本书，更新停在第四十章，兔子站在便利店门口了，说免费的东西最贵，贵在你得拿时间去换。

阿禾盯着这句话。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折成两截。凌晨的冰柜嗡嗡响，像有人躲在里面翻页。阿禾把抽烟的兔子连载中免费看发到店群，配了句，不要熬夜，容易变成兔子。没人回。第二天凌晨两点十七分了。

门铃响，老陈进来。瘦了一圈，还是买红塔山，还是不点。他说更新到第四十一章。兔子戒了烟。阿禾问那你还看了。

老陈笑，把烟夹在耳朵上，看它怎么忍呢？阿禾没再追更了，每天两点十七分还是往门口看一眼。烟灰缸里那根没点的红塔山，被空调风吹得滚了半圈，停在一张便签旁边。他忽然觉得。抽烟的兔子连载中免费看，像一句暗号的，把夜班的人串在同一根烟上，谁也没点啊？谁也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