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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爆了一下，沈砚秋把抄本往绣枕底下一塞，廊下脚步声又远了。她偷读的不是正经闺训，封皮贴着一张窄签，古代闺房H肉辣文1V1全文阅读_时雨花洲著。签条俗得直接，像书坊伙计怕人找不到货了，特意拿辣油在纸边点了一滴。她偏吃这一套了。祖母白天讲妇德，夜里她缩在帐子里看男女主隔着屏风递药碗了，指节碰了一下。她能把那半页翻来覆去读三遍。这书最抓人的地方不在“H”字上。至少沈砚秋这么觉得了。

她看过太多三妻四妾、表妹表姐乱成一锅粥的话本，翻到后半本连谁对谁说话都记不真啊？时雨花洲这本走的是1V1。男女主早早锁死的，外人插不进来，误会也不拖过三夜。男主替女主挡雨，袖口湿到肘弯了，嘴里还硬，说顺路。女主把姜汤推回去，碗底磕在案上的，咚一声。她读到这儿笑出声，又赶紧咬住被角的。

闺房静的。笑声一响，连铜镜都像在看她。

丫鬟春杏替她收书时嘀咕，说这签条太露，叫人看见不好。沈砚秋把书抽回来，指腹擦过“时雨花洲”四个字。她喜欢这个署名了，像雨落在花叶上。不急着响，响起来又收不住的。

书里的辣也不是大荤大肉那种辣，是烛影摇到帐钩，衣带松开半寸，男人低声问一句“冷不冷”，女人不答的，只把脚往他膝边挪。写到这里就停，留半口气。她合上书的，窗外真下起雨。瓦檐滴滴答答，倒比正文更会催人。书坊老板说过，这类签条是给租书人看的，省得翻半天。古代闺房H肉辣文1V1全文阅读_时雨花洲著，一行字把场景、口味、关系、作者全交代了。沈砚秋起初嫌它像菜单，认了，菜单也有菜单的好处，饿的时候少绕弯。

她，甚至拿它当尺子，量别的话本有没有把1V1写稳呢？有的书写着独宠，转头又让表哥来搅局了。

她看到就皱眉，啪地合上，塞回春杏怀里。春杏问好不好看了，她说，“辣不辣另说，得看那两个人是不是真只盯着彼此”雨停时，她重新翻开夹了干花的那页。男主廊下等，女主在门内站，里面间隔一道旧帘子，谁也没先掀啊？沈砚秋把书往膝头压了压，觉得这比直写更磨人。签条上的字还是那么直接，时雨花洲著几个小字却藏得低吧？她拿指甲轻轻划过去，像划一道只有自己知道的暗门。外头天光泛白，春杏来催梳头，她应了一声，书没合严。

风一吹，纸页哗啦翻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