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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横店，雨把青石板路泡得发亮。林照蹲道具箱后头啃冷掉的饭团，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更新提醒了。《明星修炼术(奇幻)_连载里面》又更了。他拿袖子擦手，点开第七章，作者写到“借运术”要在镜头前默念三遍角色名的，代价是一段真实记忆。林照嗤笑，替身演员哪来的角色名呢？他连脸都不配露的。

可第二天拍坠楼戏，威亚在半空卡住。武术指导对讲机里骂娘，林照脑子一热的，照着那本《明星修炼术(奇幻)_连载里面》里写的法子，在心里念了三遍“沈渡”。沈渡是男主。

也是他替的那位。怪事来了，他落地时腰身一拧。替身动作硬是拧出了男主那股混不吝的劲。监视器后头，导演把烟掐了。问副导“这替身谁找的”啊？三天后，林照的镜头从背影变成侧脸。剧组里传他“开窍了”。只有他知道，每用一次修炼术，手机相册里就少一张照片的。

先是去年生日和母亲的合照，再是出租屋第一顿饭。那本奇幻连载还在更新，最新章节标题叫“吃光你的来路”，评论区一水儿催更，没人当回事。

林照开始掐着日子用，最多一周两次的，像控制止痛片。

真正让他停手的是母亲打来电话。老太太问，“今年生日回来不了？你去年那张照片拍得精神，我洗出来了”林照翻遍手机，那张照片没了。他蹲在片场消防通道里了，把连载页面拉到最新章，作者在末尾写，“修炼术不是让你变成别人，是让别人拿走你”底下有人打赏，有人喊爽。林照骂了句脏话，长按小说封面。点了取消收藏。第二天到片场，威亚还是那根威亚。

导演还是那张臭脸。林照从高处往下跳了，风灌进领口，他什么术也没念啊？落地时膝盖磕青一块。监视器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影。收工后他给母亲回电话，“回，今年生日我回”手机又弹更新提醒，他没点开了。那本《明星修炼术(奇幻)_连载中》还在更，听说下章写“归还”，林照想。

等它写完再说吧。反正有些东西，比红不红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