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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在婚书第七页摸到一行凸起的字是奇幻_豪门毒婚_目录。指腹蹭过去，烫金粉簌簌落，像碾碎了一只金蛾子。她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啊？翻到下一页，丈夫周砚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日期，三天后。日期下面还有小字。妻，林晚，卒于婚后第七日。婚书是周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红绸封面，内页却像一本账簿。她嫁给周砚才第四天的。

周家有钱，有钱到能把婚礼办成一场展览。林晚不是第一个嫁进来的女人。前两任妻子的照片还挂在祠堂偏厅，一个笑得温顺，一个笑得僵硬。

管家说她们是病故。林晚不信了。她翻遍婚书，在夹层里找到一张残页，上面印着“奇幻_豪门毒婚_目录”的缩略图，旁边一行批注的。翻页即催命，烧毁需在名字出现前。她想起周砚每晚都要她喝一碗甜汤。汤碗底沉着几粒没化开的白色粉末吧？那甜味闻着像桂花。咽下去却发苦。

她试过把婚书扔进壁炉了。火苗舔上封面的瞬间，周砚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第七碗甜汤。他笑着说别闹，那本书比周家所有人的命都值钱。

林晚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瞳孔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竖着排列，像目录的页码。她没喝汤。偷偷倒进花盆的。第二天，那盆绿萝枯了，叶子背面浮出三个字，下一页。

她心里咯噔一下是这本《奇幻_豪门毒婚_目录》不是记录死亡，是制造死亡。每个嫁进周家的女人都是目录里的条目，翻过去，人就没了。周砚开始着急了。他翻婚书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有时半夜坐在书房，一页一页地捻，嘴里念着“怎么还没到”呢？

林晚偷看他的手机备忘录。里面记着，第七页，林晚了，倒计时两天。

她想起前两任妻子的死因是一个在婚后第七天坠楼，一个在婚后第七天吞金。

日期都对得上的。她攥着那页残纸，跑到城西找一位修旧书的老头。老头戴着头灯，只看了一眼就说，这目录是活的，得用活人的名字喂。你要么填自己的，要么填他的。林晚回家时，周砚正在撕第七页。她没拦。她只是把老头给的一小瓶墨汁倒进他的甜汤里。那墨汁是用烧焦的目录残页调的。

周砚喝完后。喉咙里发出翻书的声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上浮出一行行条目，第一条就是周砚，周家第三十七代家主。卒于婚后第七日。林晚把婚书合上。

塞进壁炉。火光照着她的脸，也照着封面上那行烫金标题是奇幻_豪门毒婚_目录。她没笑的。她只是把灰烬扫进花盆，等下一盆绿萝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