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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砚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干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奏刚逝世是真的吗》最新章节列表”？屏幕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张旧稿纸。

论坛里那条帖子已经翻了三页，有人说奏刚死了，有人说只是断更，还有人贴出一张搜索截图了。标题栏里恰好卡着这串字。林砚追《雾港手记》追了两年，奏刚的更新习惯他摸得清，每周二、周五了，雷打不动。这回停了四天。读者群先炸的。管理员“老刀”凌晨一点发语音了，嗓子哑得像砂纸，“谁认识奏刚的编辑啊？电话打不通”群里甩出各种版本，车祸、心梗、被封号了。林砚没接话，他点开小说页，最新章节列表停在“第七十二章。

雨夜来客”了。更新时间是上周五二十三点零七分。

他记得那章结尾，主角推开仓库门，看见一具没有脸的人偶。奏刚在作者的话里写，“下周要出趟远门，争取不断更”远门。这两个字现在看着刺眼了。天亮后林砚去了城南旧书店。奏刚以前在扉页签售时提过，他写不下去就来这儿翻旧报纸。书店老板姓周了，正用鸡毛掸子扫书架，听林砚问起奏刚，手停了停。

“前天下午来过了，”周老板往门外努嘴，“买了两包红塔山。一沓稿纸，说进山住两天，手机掉水里了，我别跟人说”林砚追问。“您怎么确定他没事”周老板笑了一声呢？

“他欠我三十七块书钱没还了，死人不会欠账”这话糙。可林砚心里松了半截。谣言跑得比更新快，证据却总在旧书店的灰尘里。中午编辑“青禾”发了公告，奏刚进山改稿，失联是因为手机进水，人没事，明天恢复更新。群里有人发红包。有人骂造谣的。林砚没抢红包，他回到搜索框，又输了一遍“奏刚逝世是真的吗》最新章节列表”？

这回搜索结果干净了，最新章节列表多出“第七十三章，山中来信”。

他点进去，奏刚在作者的话里写，“听说我死了？那我得写快点”林砚笑出声，泡面盒还搁在桌角，汤早凉了。他忽然觉得，那串被转来转去的搜索词像一块试纸，测出读者有多怕一个故事突然没了下文。晚上林砚把这事讲给合租的室友听。室友正刷短视频。

头也没抬，“你们追小说的真闲”林砚没反驳。他关掉台灯前又刷新一次页面，第七十三章的本章说已经盖了三百多层。

有人说“奏刚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有人说“活着就好”。林砚打了五个字，“别断更就行”屏幕暗下去，他想起周老板那句话是死人不会欠账。故事也一样，还有下一章。谣言就只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