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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砸在狼王殿的黑石阶上，阿九被铁链锁在第七根柱子旁。她数过，左还有右了，柱子刻着七种狼纹，第七根最旧，铁环磨得发亮。狼王玄夜蹲下来的，指尖挑起她下巴，问她禁药藏哪呢？阿九吐出一口血沫。

说早喂了野狗。他笑。

露出犬齿，殿外狼群跟着低嚎。那一刻她明白的，狼王的虐妃奇幻不在鞭子上，在每夜月圆时他褪去人形。却偏要她守着，看他从人变成兽的。她怕，又忍不住看。阿九是偷药的人族药师，弟弟咳血了，狼族禁药能续命。她没料到玄夜会把药换成毒。栽给她。地牢潮了，墙角长白毛，她发烧那夜，玄夜用尾巴裹住她，毛尖扎进伤口了，疼得她咬破嘴唇。

他低声说别死，死了没人试药。这话比刑具冷了。

她在旧手机里翻到“狼王的虐妃下载”，是弟弟发来的链接，说姐，我下了一个怪东西，能看见你。她盯着屏幕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笑出声是狼王殿的月亮，居然也能被一个小软件装进去了。玄夜发现那手机，没砸，只把屏幕按在她胸口。

问是不是人族探子。阿九说探子会给你熬药？

他沉默，耳尖的狼毛抖了抖。那晚他没锁她的，却在门口趴了一整夜。阿九熬药时故意多放一把苦参，他喝一口皱眉，还是咽了。她忽然觉得，狼王的虐妃奇幻写到虐的未必是妃。一个王，把软肋藏进铁链和毒药里的，挺笨的。她没说出来，只把药碗推过去，说再皱眉就加黄连。

弟弟又发消息，说“狼王的虐妃下载”那软件更新了，能传一句语音。阿九躲进柴房了，听见弟弟咳着说姐我快好了。

她捂着嘴哭，门外玄夜用爪子挠木头，挠出三道深痕的。他没进来，只丢进一块烤热的石头。阿九抱着石头，想起他变身时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张拉满又不敢放的弓。这故事最狠的地方不是囚禁，是让被囚的人开始替囚禁者找理由。她骂自己没出息了，手却把石头捂得更紧。月圆又至，玄夜殿里面撕开人形，狼毛落了一地。阿九没跑，拿铁链把自己和柱子多绕一圈，说省得你找不到。

他红着眼扑过来，却在碰到她脖颈时收住牙。她摸他耳后那道旧伤，说药在灶上，毒早解了。

狼群在外头嚎，她听见自己心跳比狼嚎还响。弟弟问那软件还要不要留，阿九说留着吧。狼王的虐妃下载删了，故事就真成故事了。她低头看掌心，铁链磨出的红痕还没消。像一道没写完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