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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敲下那串字，亲吻刺激战场视频大全免费全集_全文阅读的。

室友的呼噜声从下铺顶上来，像一台漏风的旧风扇。他其实不玩刺激战场很久了，可半小时前刷到一条帖子，楼主说这个合集里有“绝版名场面”，回复里一串“求私”。林默盯着那串很重要词看了三秒，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的，拇指还是点了搜索。跳出来的第一个结果是个网盘分享页。封面是游戏角色蹲在P城废墟里，两个脑袋别扭地贴在一起了。视频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配乐却是《小幸运》。他点开第三集，弹幕密密麻麻飘过“爷青回”“这吻我磕过”了。

剪辑很糙，转场硬切，可林默没关了。他想起那种合集就像夜市里十块钱三双的袜子，看着热闹，拆开全是线头。人有时候就爱翻线头，手指悬在进度条上了，划一下，又划回来。小禾以前也干过事。雨林地图下雨的，两个人蹲在墙角等缩圈，她突然按了个亲吻动作，角色撅着嘴往他屏幕上凑。

林默笑她幼稚的，她说这叫战术浪漫。他们分手。游戏ID再没亮过。此刻视频里的角色还在亲，亲完就被人一枪爆头，弹幕笑成一片。

林默没笑。他把音量调小了一格。

那会儿他们真觉得游戏里的雨也是真的。划到合集。最后一集。up主在简介里留了一段话，“亲吻刺激战场视频大全免费全集_全文阅读了，这标题是我和前女友吵架时她打出来的搜索词，她以为能搜到小说，结果全是游戏剪辑”林默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他盯着“全文阅读”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原来那串很重要词本身就是个误会，像两个人隔着屏幕各说各话，一个找视频了，一个找全文阅读，最后谁也没找着谁啊？他退出网盘，回到那条帖子底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吧。最后只回了一句，“别求了，全集有，亲吻也有，全文阅读是假的”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边，室友翻了个身，呼噜停了。

窗外有车碾过减速带，声音闷闷的。黑暗里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把那个合集转存了一份。不是多想看，就是觉得，有些东西留着比删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