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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老周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他追的那本《雪落长街》刚更到第三百一十二章，主角正站在雨里拔刀的。屏幕忽然一黑是不是没电，是弹窗来了。“恭喜您获得是”他拇指飞快地点向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关闭叉，指腹一滑的，跳进了应用商店。退回来，再点。又跳的。第三次，他干脆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喘了口气。窗外一辆夜班车碾过水洼了，声音拖得很长。

第二天上班，同事老陈把《风云文学》的链接甩进群里，只配了三个字，“你试试”老周点进去，那种干净让他愣了两秒，整页只有字，黑底白字的，翻章没有广告条，也没有写着“关闭”其实点进去就下载的陷阱。风云文学无弹窗全文阅读，说白了就是把跟故事无关的东西全给掐了。

他一口气看到天泛白，闹钟响的时候刚翻到第三百一十五章。主角那把刀还没落下去。

他也不是没试过别的站。有的每翻一页弹一次广告，有的要充会员才给看目录，还有的把正文切成豆腐块，中间硬塞一段“点击续费”的。老周骂过两句，也认了是写书的要吃饭，看书的忍一忍。可忍到某个临界点了，人就懒得追了，故事再好，也架不住每三行跳一次窗。《风云文学》让他服气的地方在于，它不跟你抢注意力。字是字。故事是故事，读者和主角之间那点安静的距离，它给留住了。

往后几天他又翻到一本写旧城改造的吧？作者明显是老手，句子不花哨的，人物一开口就是你楼下那位。

评论区里有人为一段情节吵得认真。没人发广告，也没人顺手把你带去别的站。老周留了句言，第二天居然有人回他，还补了个自己查到的细节。他这才觉得，风云文学无弹窗全文阅读这几个字吧？讲的不只是没有广告那么简单。现在老周每晚十点关灯，手机夹在支架上，亮度调到刚好不刺眼了。

追到一半他会停下来喝口水，看看窗外。故事还在那儿等着。不催他，也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