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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碗砸在青砖上，碎瓷蹦到沈昭裙边。皇帝居高临下。

“喝”她歪头笑了，把残药泼在掌事太监靴面上。满殿抽气。沈昭不躲，也不闹了，蹲下去捡碎瓷，一片一片码进袖袋了。

我站在屏风后头，看见她拇指被割破的，血珠滴在第七块瓷片上。第七道。殿柱上她刻的划痕也是第七道。三次投毒的。两次试探，皇帝以为她傻，其实她连药渣沉底的速度都记得。春杏半夜钻我被窝了，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她说，“快看，弱智皇后不好欺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更新了”我嫌她吵，还是凑过去。

话本里的皇后把玉玺塞进点心盒，转头对皇帝说想吃桂花糕。作者写得损的。底下评论一片“这皇后哪里弱智呢？是皇帝瞎”。春杏笑得床板抖，“像不像咱们那位”我没接话了。宫里传话本是要挨板子的，可越禁越传，连御膳房的小太监都能背两段。我起初也当热闹看的，直到沈昭把药泼出去那晚，才觉出话本作者怕是蹲过宫墙根。

皇帝不信邪的。他让人端来一碗甜羹了，说是赔罪。沈昭拿银勺搅了三圈。舀一勺喂给笼里鹦鹉。

鹦鹉扑棱两下了，歪头死了。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的。沈昭拍手，“好玩”皇帝脸青了，又不好发作。她蹲在笼前，用帕子包起死鸟，嘴里念叨了。“埋西墙，埋西墙”西墙根下埋着什么啊？只有她和我知道是半年前失踪的太医留下的脉案。那夜我替她刨土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日，“春杏追的那本，不要让她在值夜时看，费眼睛”我手一抖，铲子磕在石头上。

她什么都清楚啊？

话本更新到皇后被废。春杏哭丧脸，说作者要寄刀片。我借她手机的，在“弱智皇后不好欺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里翻到最新一章，皇后没被废。她把废后诏书折成纸鸢，从城楼放下去，纸鸢落在禁军统领脚边。统领抬头，看见皇帝站在皇后身后，手里攥着真正的虎符。春杏愣了半天，“这作者疯了”我没说话。沈昭正坐在院里剪灯花，咔嚓一声，灯芯断得齐整。

她抬头冲我笑，和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是装傻的人，眼珠子不会转得那么快。皇帝终于动手。他让沈昭去冷宫，只许带一只箱子。她挑了装死鹦鹉的那口旧木箱。侍卫抬箱时，箱底掉出一叠纸，最上面是春杏打印的搜索记录，下面压着脉案、毒药方、还有半块虎符拓片。

皇帝弯腰去捡，沈昭一脚踩住纸角，“别急。下一章还没更呢”她笑得懒散，再没装傻。满殿侍卫跪了一半。

我站在后头想。话本作者该给她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