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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砚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是她在等周迟回消息，等来的却是咕噜瞄新作《月圆人不圆小说》_完整版更新的提示。窗外桂花被风扫得沙沙响，像有人拿指甲刮着旧信封。她盯着那行更新提示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完整版”三个字有点刺眼了，故事能补齐。人那边缺掉的一块。

谁来补啊？她本来不想点的。手指还是滑了进去。小说里的女主也在等，等到月饼盒开了又合，等到楼下的灯一盏盏灭。林砚看到一半，想起去年中秋周迟把双黄莲蓉掰成两半，蛋黄流了一手，他笑着说月亮圆不圆不重要，人坐在对面就行。

今年他只发来一句“别等”，连标点都省了。她骂了句真行，鼻子却酸得没出息。短篇小说最会挑时候。

偏偏在她最不想承认的时候，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摊在屏幕上。楼下便利店还开着。林砚下楼买水，隔着玻璃看见周迟蹲在门口。给一个女孩系鞋带的。

女孩手里提着两盒月饼，盒子上的红绳晃来晃去。林砚没冲进去。也没拍照了。她站在货架后面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凉得牙疼。

收银员问要不要袋子了，她摇头，说不用，拎得动。回去的路上月亮确实很圆，圆得像故意气人。

她忽然明白那句“别等”不是忙，是替她省事。回到家了，她把月饼塞进冰箱，又把窗关严。手机里那篇小说还停在，最后一章。她重新点开咕噜瞄新作《月圆人不圆小说》_完整版，女主，最后把双黄莲蓉切成四份，自己吃了两块，剩下两块放进保鲜盒。没有谁回头啊？也没有谁追下楼啊？

林砚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她给周迟发了。“月亮挺圆的，人不用圆”发完删掉对话框，顺手把冰箱里那盒月饼拿出来，切了一块，蛋黄还是流了一手。

她抽张纸擦掉，心想这结局不算完整，至少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