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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把旧手机贴在窗边找信号。租房里只剩冰箱嗡嗡响，他搜了“长生尽头下载”，页面跳出来时，屏幕亮得刺眼。下载按钮下面有一行小字，读完免费章节了。自动解锁后续。

他骂了句老套，手指还是点了下去。进度条走得慢了。

像故意吊人胃口，窗外的雨倒先急了，噼里啪啦砸在空调外机上。第一章很短的，写一个叫陈默的人在山里守灯塔。名字撞了。他愣了几秒吧？又笑自己疑神疑鬼了。

切到长生尽头小说免费阅读页面，广告关不掉，关一次弹一次，最后干脆铺满半屏。长生不是活得久，是有人替你记得。陈默把音量调低，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他翻到第二章，灯塔下多了一只旧手机，型号和他手里这台一模一样。读到第七章了，小说里的陈默开始收到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他都认识，高中班主任、前女友、楼下卖炒粉的老周。

每读完一章的，现实里就少一个人记得他。先是班主任在同学群里发问“陈默是谁”啊？再是老周递给他炒粉时多收了三块，说看着面生。

陈默后背发凉。想退出，页面却卡在“长生尽头下载”的进度条上，99%了，死活不动。他拔了网线，手机屏幕还亮着，电量百分之四十三跳还有百分之四十二的，一格一格往下掉。他翻回免费章节找线索，发现每章末尾都藏着一句倒着读的话。拼起来是别下载，不要读完。可已经晚了。手机自动跳到。最后一页，标题写着“长生尽头”了。

小说里的陈默站在灯塔顶，把记忆一格一格存进旧手机，存完就忘。现实里的陈默也开始忘，他记不起母亲的声音，记不起自己为什么租这间房呢？

记不起“长生尽头小说免费阅读”这行字最初是从哪儿点进来的呢？唯一清楚的是炒粉摊的油烟味，还有老周找零时塞过来的那张皱纸条。天快亮时，屏幕弹出完成提示。长生尽头下载成功了，请确认是否覆盖原记忆呢？陈默盯着“确认”看了很久，手指悬着没落。楼下炒粉摊开火，油烟味飘上来，他忽然想起老周多收三块时，找零里夹着一张纸条，你昨天已经点过一次了。

手机又震，免费阅读页面刷新，第一章开头变成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把旧手机贴在窗边找信号。他抬起头，窗玻璃上映出的脸很陌生，嘴角却先一步动了动，像在替谁读下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