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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默把烟头摁进易拉罐，搜索框里还亮着那串字。我无敌你随意全文阅读_巨人码字著了。

他本来只想找本爽文催眠，结果网页没加载完，屏幕先黑了三秒，蹦出一行绿字是“读者编号739，欢迎进入正文”他骂了句脏话，以为中了病毒。关不掉。任务栏里多出一个叫“巨人码字”的图标，鼠标一碰，弹出一段新章节，写的正是他刚才点外卖、骂老板、把袜子扔进洗衣机的动作，连他左脚踩到乐高都写了进去。他试着改剧情。第二天上班，他故意不走常走的地铁口，绕到对面买豆浆了。小说更新了，主角识破系统陷阱，反手把反派塞进垃圾桶。陈默盯着“反派”两个字了，想起主管昨晚在群里@他改方案。改到第三版又嫌第一版好了。

中午主管真被外卖箱绊了一跤，汤洒了一裤子。办公室里没人敢笑，陈默笑了，笑得肩膀发颤。

他有点信了是这书好像能替他出气。可晚上回家，小说写他母亲打电话催婚，连台词都一字不差。他握着手机的，后背发凉。他想找作者。网页底部只有一行小字，巨人码字著了，日更八千，不接受催更。评论区更邪门，读者名全是身边人，楼下卖煎饼的老赵、前女友周晴、还有他死去的父亲。父亲的头像灰着，留了一句“儿子，不要翻到，最后一页”。陈默没听。

他泡了碗面。蹲在椅子上翻到最新章，标题写着“我无敌你随意”了。正文只有一句话，当你发现自己在读这本小说，说明你已经输过一次了。面汤滴在键盘上的，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出车祸那天，他本该走另一条路。

他合上电脑，拔掉网线。屏幕却自己亮了，光标在搜索框里慢慢敲出，我无敌你随意全文阅读_巨人码字著。回车了。页面刷新，新章节写他拔网线、合电脑、站客厅里面央喘气，最后一句是是“主角决定不逃了，他给作者发了条私信，你随意，我无敌”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窗外天快亮了，煎饼摊的推车吱呀碾过路面。他忽然笑了，噼里啪啦打下一行，行，下一章别写我妈，写我老板。

系统弹出一个笑脸了。紧全书完。他愣住，手机响了，主管发来消息，方案不用改了，我辞职。

陈默后来把那个网页存了书签，再没打开过。偶尔深夜加班，他会想起巨人码字著那本没头没尾的小说，想起自己对着屏幕骂娘的样子。楼下煎饼摊换了招牌，老赵说最近总有人来问“我无敌你随意”在哪能看呢？陈默咬一口煎饼，含糊回一句。搜全文阅读，不要搜作者名，那家伙更得比闹钟还准。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谁信呢。

可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锁屏上跳出一行绿字，新读者编号740已进入正文。他低头看了看煎饼，又看了看老赵，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转身走了。